“你怎么知道那是天阴还是地阴?”严月问。
“如果是天阴,你现在已经没命了。”祁尧天扫了眼严月说道。
严月愣了一下。
“天阴童子连我都不见得能对付,这是天地之间至阴至煞的鬼东西,据说需要十八个僧人一起念一千遍往生咒,才能把它给超度了。”沈飞鸾好心解释道。
祁尧天说:“还记得刚才在窗户里面看到的画面吗?”
严月脸色煞白,点了点头。
“天阴童子不易出现,而且没有任何可利用空间。”
祁尧天淡淡说:“在玄门之中,刚出生的婴儿有许多作用,不管是死是活,都是大补之物,如果那个医生和玄门买卖有关,那这个医院里死去的,绝对不只是一个新生婴儿。并非每一个枉死的婴儿都会成为地阴童子,不过,只要基数大,一定有概率形成。”
卫希听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但求知欲望强烈,说:“大仙儿,你这话的意思,是医院里面死过不止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是很多个?”
祁尧天说:“不错。”
卫希傻了眼,立刻反驳说:“不可能,刚才那玩意儿是女鬼故意编排出来扰乱人心吓唬人的,医生都是救死扶伤尊重生命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害死刚出生的婴儿?”
沈飞鸾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说:“嗯,想法很阳光,很美好,很和谐,看得出你应该是个家庭美满生活顺遂的好孩子。”
卫希只是胆小,人又不傻,不乐意地说:“你嘲笑我做什么?”
沈飞鸾笑着摇头,说:“没笑你,就是觉得无知是种幸福。”
卫希:“?”
卫希非说沈飞鸾嘲讽他,整个人都很不高兴,但沈飞鸾打死也不承认。
他是真情实感表达对卫希的羡慕,毕竟身为玄门中人,还是戴罪一族后人,他从小到大见过的各种泯灭人性的黑暗面简直不要太多,别说医生弄死刚出生的小婴儿了,为了增强法力、益寿延年,连生吞活剥的都有过。
“窗户里面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祁尧天说:“这种鬼域里面发生的事情,从来都是历史场景重新,并非无中生有,也许经过了一部分艺术化加工,但本质不会改变。”
沈飞鸾点头,添油加醋说:“就是,就是,说不定为了防止给你带来巨大视觉冲击,女鬼小姐姐还故意弱化了医生对崽的伤害。”
卫希颤颤巍巍:“都、都勒死了,居然还能是弱化的?”
沈飞鸾神秘一笑,幽幽说道:“说不定,现场其实是那个医生,嗷呜一口把崽给扒出来啃了,这也说不定。”
卫希:“……”
敲里马闭嘴!
卫希吐槽:“不可能,要是那样,就算那个产妇化成厉鬼,也不可能就在里面吓唬一下大家,肯定得乱杀。”
沈飞鸾意味深长地看了卫希片刻,在他被喷了忘忧草喷雾之前,女鬼小姐姐可不就是从里面爬出来,拿着两把手术刀在走廊里乱杀嘛。
几人重新回到唯一一扇窗户那里,抬眼就看到前方的楼梯间木门悠悠地自己朝两边打开了。
沈飞鸾感觉到从里面传来的浓浓煞气,祁尧天自然也有所感应。
但不同的地方在于,沈飞鸾觉得这股煞气就像是棉花糖似的,很舒服,很诱人,让他想要过去全部吸食一空吃干抹净。
但对于祁尧天而言,这股煞气让他很不舒服,甚至让他想要直接冲进去做个法场,直接把煞气给全都送去西天。
对于严月和卫希两个普通人来说,他们只感觉到一种阴寒从前方掠来,那种阴寒像是从骨子里面渗出来似的,让人禁不住想要抱住胖胖的自己,但饶是裹被子恐怕也无济于事。
“要下去吗?”卫希忐忑地看向沈飞鸾和祁尧天。
“要去。”沈飞鸾舔了下唇角,眼睛发亮,说:“我到要看看,什么东西居然在这儿摆满汉全席,都有人邀请我们了,不去入席未免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