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兵器还是好用,这玩意儿又不是妖魔鬼怪,寻常道法对它没用。”洛韶还有心情笑眯眯地解释,但再回头一看,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那被射中的两个地方,虽然开出了两个大洞,但从洞里面钻出了两条浑身血粼粼的细长东西,那玩意儿呈现出血肉色,爬行速度非常快,而且身形尤为敏捷,洛韶连续开了几枪都没打中。
那玩意儿脑袋是三角形的,长开大嘴里面有黑色的獠牙,还吐出了红芯子。
“妈呀!”沈飞鸾有个大胆的想法,朝它丢出去一团煞气凝成的火,说:“这看起来像是被扒了皮的蛇啊!”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能对得上。
两条扒了皮的蛇见人就冲,居然连祁尧天的雷咒它都不怕,加上速度非常快,险些就缠上了顾一沉的手腕。
说时迟那时快,丁小语抽出一把桃木剑,一剑噼下去将无皮蛇拦腰砍成两截,但蛇头的一部分还是碰到了顾一沉的手臂。
祁尧天眯了眯眼睛,催动体内的魂力,捏出了一道风刃,隔空朝着另一条无皮蛇噼了过去。
无皮蛇只知无脑攻击人和躲避攻击,但风无处不在,无所不及,它在半空中直接被祁尧天的风刃给竖切成两半,先后掉在地上跳动几下就没了动静。
本以为危机解除,可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嘶嘶嘶”的声音,像是有无数条蛇在蠢蠢欲动。
沈飞鸾警惕张望,说:“你们听到声音了吗?”
顾一沉捂着手腕,疼得脸色都变了,说:“听到了,这里面像是有蛇。”
话音刚落,洛韶眼尖地看到无数条黑乎乎的蛇从墙壁里面爬出来,数量多到能让密集恐惧症直接原地去世的地步。
“跑!”洛韶想也不想,直接放弃抵抗,推了顾一沉一把就继续撒开腿跑了起来。
五人屁股后面有蛇潮追着,都是叫苦不迭,虽然也都各怀绝技在身,可对方直接以数量取胜,再这么耗下去恐怕得把自己先耗死。
就这么屁股后面被穷追不舍顺着墓道跑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肉眼难以看到的洞。
沈飞鸾跑在最前面开路,一个没留神直接从洞里掉了下去。
祁尧天倒是及时刹车,然而当他震惊地发现沈飞鸾居然掉进洞里面后,也是二话不说想也不想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其他三人倒是及时刹车,可眼瞅着前面已经无路可走了,后面又有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蛇潮,三人围着洞互看一眼,也都颇为默契地接连跳了下去。
沈飞鸾踏空的瞬间,心悸之后就想骂娘,觉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霉,跑了半天居然被洞给坑了,下坠过程中还想着这要是摔死了,那说不定要被师父他老人家给笑死。
结果“扑通”一下子,沈飞鸾掉进了一汪水潭里。
水潭昏暗,沈飞鸾摆动着双脚想要游上去,却感觉到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拉扯着似的,他默念了一道法咒,挣脱那些束缚着他的东西,却刹时间天旋地转,蓦然在湖光尽头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袍双眸轻阖上的男人。
男人的头发很长,静静飘浮在水中,泛着淡银色的光,整个人都有种圣洁、高贵的气质。
只是他全身上下都被锁链牢牢束缚着,双手双脚和腰身脖子,悉数遭到禁锢,就像是濒死的白鹤。
沈飞鸾愣了一下,便调转方向朝着那个男人游了过去。
这应该是一具尸体,沈飞鸾在他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形式的生气。
沈飞鸾甚至怀疑这就是奢阴巫后的身躯,不管面相还是感觉,都和黄十八那小子形容的别无二致。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身为墓穴主人,奢阴巫后理应安睡在名贵的棺材里面才是。
这些锁链,倒像是惩戒犯人的束缚,这让沈飞鸾不禁想起先前有人说的“想要让奢阴巫后永世不得超生”。
靠近了,他的面容越发清晰,就连眼睛上浓长的睫毛都几乎能数得清楚。
沈飞鸾觉得这张脸有几分熟悉的感觉,禁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