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敏出现在火光通天的办公室窗户前。
她低头看着沈飞鸾和祁尧天,白净的脸上似乎带了一些笑容。
这些被困了十八年的魂魄,一个接一个消失在火光之中,随着楼梯轰然倒塌,眼前的世界也顷刻间分崩离析。
沈飞鸾眼前一晃,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重新出现在破旧的疗养院废弃大楼里,旁边躺着昏迷不醒的解南风,以及表情有些呆滞的久安大师。
房间的四角,还躺着四个年轻人,这几人都长得很是眼熟,毕竟在万东晓给的资料照片里面看到过。
久安大师竖起了手,叹息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沈飞鸾没看到祁尧天,心突然有些慌。
他刚准备跑出去找人,就被祁尧天从外面抱入怀里,撞了个满怀。
沈飞鸾死死盯着祁尧天的脸看,还是一样的帅气俊美,再伸手扯一下他的衣服,紧实的肌肉上白皙一片,没有任何被刀插过的痕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光天化日,别耍流氓。”祁尧天说了一句,把人揽在怀中亲了亲耳垂,说:“我知道王敏敏的目的是什么了。”
沈飞鸾看着他,说:“我也知道了。”
枉死的冤魂,被火和符困在另一个世界里,不断重复着死亡的梦魇,他们也许已经不想报仇,他们只想得到解脱和安息。
“还好我们最后解开了异空符。”沈飞鸾叹息,说:“若不然,我们兴许会和他们一起永远困在那个世界。”
祁尧天眸子沉冷,低声说:“王敏敏和李超,给我们看了这么一个故事,纵然他们不想报仇,我也不会放过罪魁祸首。”
沈飞鸾眉目微动,说:“黑雾,青龙护法,我已经几下那两张符的画法和笔触,等回去之后,我直接画出来,录入系统做个比对。”
祁尧天嗯了一声,说:“等出去我就给上面报备,关系重大,耽误不起。”
久安大师站在沈飞鸾身后,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一声,说:“二位,要亲热先暂且等一下,解南风似乎状态不大好。”
沈飞鸾一拍脑门,说:“对哦,南风大兄弟还昏迷着。”
他走过去,蹲在解南风身边,在他脉搏上摸了片刻,又扒开眼皮子瞅了一下,放下心说:“没事儿,惊吓过度,扎两针就行了。”
久安大师有些狐疑,说:“扎针?”
沈飞鸾已经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笔帘一样的长布条,展开后,里面刷刷一排金针。
沈飞鸾搓搓手,跃跃欲试,从里面抽出几根针,直接大展宏图,就要对着解南风脑袋上几个穴位扎了下去。
“等等。”久安大师眼皮子一跳,说:“沈小友还会针灸?”
沈飞鸾说:“不好说。”
久安大师:“……”
沈飞鸾笑了笑,说:“祁哥,你过来一下。”
祁尧天靠近,就被沈飞鸾吧唧一口亲在了脸颊上。
祁尧天扫了眼久安大师那副不忍直视的表情,就看到沈飞鸾亲过人后,二话不说马上又调转脑袋去给人扎针了。
“沾沾好运,免得不小心又扎错穴位了。”沈飞鸾一边扎一边说:“之前有一回给人瞧病,不小心多扎了一针,扎到笑穴了,那哥们儿在我们诊所笑了半个小时,等我师父回来才弄好。”
祁尧天服气,说:“你可真行。”
沈飞鸾说:“我也不想的,但我师父说,行医治病救人积累功德是最直接也是最快的。”
他太需要这些功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