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上还有地,地之上还有天。
推演的终极,必然要推演天道。
祁尧天自己本身就是气运之子,天道宠儿,他在相学上本就已经有超出常人的造诣,但他也的确远比不上沈飞鸾。
沈飞鸾的境界,那是一种只需得看上一眼,就已经将那人一生的命运都看透彻的造诣。
他完全能够将相学玩弄于股掌之上,每一个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本敞开的、通透的书。
所谓道法自然,当一个人能够与道合二为一的时候,那他拥有的力量将会变得强大到难以想象。
但祁尧天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禁不住蹙起眉头,说:“难怪你会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沈飞鸾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是啊,我师父也曾说过,沈氏一族身负鬼枷戴罪千年,到我这一代便是物极必反,出了我这么一个能够窥天机的相术天才,但也恰因我这天赋,才让我遭受天道的双重摧残,生来就是天煞孤星的命,终究逃不过五弊三缺。”
所谓五弊,便是“鳏、寡、孤、独、残”。
所谓三缺,便是是“钱,命,权”。
天道不可窥测,天机不可泄露。
窥探天机者,很容易被天道盯上,稍微行差半步,就会招来无妄之灾。
第106章 旭王家事
天道有常,它不允许任何人窥测挑衅,违逆者往往都会遭至天道惩罚,若是胆敢利用天赋强行改变因果,更是会遭受无妄之灾,后果不堪设想。
祁尧天止不住心疼,时至今日,他才总算是明白沈飞鸾这天煞孤星的命格和霉运缠身的命数,究竟是因何而来。
“祁哥,你在相术上的天赋,才是不多不少刚刚好。”沈飞鸾活得通透,早就对自己的命运了然于心,看到祁尧天神情略沉重,就故意轻松地说:“气运之子,福泽天成,隔壁小孩儿都馋哭了呢!”
说着,沈飞鸾还“吸熘吸熘”两声。
祁尧天刚还沉浸在沈飞鸾五弊三缺苦难遭遇中不可自拔,就看到沈飞鸾冲着他像个小动物似的嗅来嗅去,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祁尧天:“你在干什么?”
“浅吸几口你的气运。”沈飞鸾一边吸一边冲着祁尧天眨眨眼,说:“祁哥,你身上都这么多福运了,多来无益,不会不舍得分我点吧?吸熘吸熘……”
祁尧天:“……”他就不能跟沈飞鸾坐下来说点正经的,也是邪门儿了,沈飞鸾这人,就让他正经不起来!
祁尧天把人拎起来,说:“收拾一下准备走,过会儿旭王那边的人会过来接我们。”
沈飞鸾点点头,说:“这万一要是真没给他儿子把魂魄召回来,旭王不会一怒之下,把我给嘎了吧?”
说着,沈飞鸾还伸出手刀,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
祁尧天把人抓过来勐一通揉脑袋,说:“你以为这是一千年的封建社会呢?找不到就找不到,大不了任务挂个失败,下次再接再厉,那么多大师都折戟而归,旭王十之八九对我们也不怎么抱有希望。”
沈飞鸾推开祁尧天,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冲他皱眉:“祁哥,你烦不烦啊,我刚弄好的发型。”
祁尧天瞅着他那连发胶都没弄过的头发,说:“你早上不是扒拉两下就完事儿了吗?”
沈飞鸾冲过去拿起梳子重新扒拉头发,嘴上叭叭说:“你不懂,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血可流,皮鞋不能不打油,就我这发型,每一根Tony、Lily都有属于它的位置,不能随便去别的地方。”
祁尧天:“……”没想到,沈飞鸾还是个挺有偶像包袱的讲究人。
…………
旭王家中。
一个小孩儿坐在池塘边上,大半天一动不动,手里面拎着一根杆子,却往自己嘴巴里面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