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鸾根本不把这些把戏放在眼里,直接对着玩具熊脑袋上隔空抓了一把,说:“少在我面前玩儿障眼法,我这人最没耐心了,尤其是对小鬼头,你现在出来,我还能勉为其难留你一命,晚点等我亲自动手,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王冲听着沈飞鸾在这儿旁若无人的和小鬼打商量,哆哆嗦嗦说:“我说大哥,这一看就是个婴儿鬼,人话都不一定能听懂呢,你居然和他说这个。”
沈飞鸾手捏娃娃熊,说:“听不懂没关系,能感受到我对他的威胁就够了。”
王冲忍不住对沈飞鸾竖起了大拇指,这哥们儿是真不怕鬼,当为我辈玄门弟子楷模。
那小鬼似乎感受到了沈飞鸾的威胁,卧室里面顿时传来了“哇哇哇”的哭声,那声音听起来又细嫩又委屈,直冲人天灵盖,听起来又难受又心底发寒。
赵凯一个一米八八的大男人,站在旁边都想红着眼睛掉眼泪。
沈飞鸾一声冷笑,呵斥道:“还敢拉人进幻境,看来你是想来点硬的才行。”
沈飞鸾声音颇具有穿透力,让赵凯瞬间从那种低迷沉郁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赵凯禁不住后怕,抱着大大的自己,左看右看走到储物间拿出自己的一把祖传保命青龙刀,横在身前准备和小鬼头决一死战。
一个黑重重的小鬼感受到沈飞鸾的逼迫,立刻从灯罩里跑出来,嗖的一下子想要往阳台外面窜去。
沈飞鸾眼疾手快,一道符直接朝着它追了过去,就在小鬼头的小爪子快要扒拉到阳台边沿的瞬间,“啪”地一声脆响,小鬼头被符捆地严严实实,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一下,大家都看清了小鬼头的样子。
脑袋大大的,身子小小的,一双眼睛都没能全睁开,全身上下都黑化成纯粹的鬼煞之气,一点身为人的意识都没有了。
沈飞鸾心中一阵恶寒,走过去拎起小鬼头,说:“这是个刚生下来就被弄死的鬼婴儿,年纪太小了,也没人替它超度,还被困在这个屋子里不能离开,真倒霉。”
王冲大着胆子凑过来看,就看到鬼婴儿嗷嗷的哭,一张嘴巴越张越大,居然占据了五分之四的脑袋,连上面的一双眼睛都被挤变形了。
王冲现在倒是不怕了,只是觉得纳闷儿,说:“这可是山海学院,谁会在这种地方生小孩再弄死啊?为啥生了不养?”
沈飞鸾说:“这就不清楚了。”
他心里冷冷,不管因为什么而害死了刚出生的小婴儿,都不可饶恕,稚子何辜?更何况,人都讲求入土为安,落叶归根,即便把这孩子埋在后山的坟场里,也远比藏在这里强得多。
不过,看来封印小鬼那人心里还有些怕劲儿,知道小鬼容易进化成厉鬼,毫无理由地攻击人类,所以连门都不给它出,可这样也恰恰给了小鬼成为厉鬼的理由。
但沈飞鸾发现,在这小鬼身上,竟是没有怨气。
怨气和煞气虽不同,却是厉鬼必备条件,沈飞鸾看着这还在哇哇大哭的小鬼头,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儿。
纵然如此对你,也仍无怨无恨,满身鬼煞罪不在你,化作鬼也非你所愿。
“来了来了!”老幺从外面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说:“我打了电话,学校保卫处说马上通知老师,但距离有点远,至少得十分钟了,我就去楼下叫了人。”
八楼来的,是个面色清冷的少年,他一双眸子没什么感情地扫过沈飞鸾和他拎着的小鬼头,手指甩了一下,多出一个锁魂瓶。
“你拎着它作甚?”这少年皱了下眉头,走进屋子里面,说:“把它塞进来收了吧。”
沈飞鸾扫了眼那带着淡淡金色光彩的瓶子,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正道之气扑面而来,这瓶子开过光,有神性加持,本身就是驱鬼避煞的利器。
小鬼头感觉到这个瓶子,一时间哭得更惨了,竟是一转身扒着沈飞鸾的胳膊,当成救命浮木似的死活不松手,还顺便舔了一口沈飞鸾身上的煞气。
沈飞鸾哭笑不得,他身上的煞气与人而言可是晦气的很,但对于鬼魅邪祟之物来说,那必须是大补之物,以他以往吞煞气的经验来看,煞气的味道应该是软绵绵糯叽叽的,延展开有种棉花糖的感觉,要是揉吧揉吧弄成一团,那就是QQ糖。
只是,他身上煞气比鬼还要重,这小鬼头吃了,估计消化不了。
小鬼头哭着哭着就把一丝煞气打嗝儿吐了出来,一丝带着些许紫调的黑煞之气,飘在空中不见了。
沈飞鸾看着那少年,面相端正,但为人刻板认死理儿,出身名门世家,家中尚有两位兄长,但其中一人应当是已经没了,这少年天庭饱满,相貌清冷却并不刻薄,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不爽,应当是际遇所致。
玄卿沉下脸,冷声说:“沈飞鸾,你盯着我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