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鸾留意着那上面的怨气,已经覆盖上一层红色,显然那妹子已经化成厉鬼了。
不过,遇到这种禽兽不如的爹,死的这么冤枉,不做厉鬼也难。
沈飞鸾见不得这种害人的龌龊事,眯了眯眼睛,说:“我去河边走一趟,我倒要看看,哪路子来的野鸡河神,敢明目张胆干这种伤天害理的恶事。”
村长眼瞅着外面天已经黑下来,赶忙拉着沈飞鸾,说:“这么大晚上的,河边可容易遇上鬼了,前段时间,大白天有几个人在河里摸鱼,都被卷走淹死了,你可千万别去。”
沈飞鸾要的就是河边遇鬼,他眯了眯眼睛,说:“无妨,有时候人可是比鬼可怕多了。”
老村长见劝不动,就招唿着自己刚干活儿回来的儿子,跟着沈飞鸾一起去。
他儿子一听说这小子要去河边,赶紧摇手,说:“我可不敢去,河边这段时间正闹鬼呢,昨天还把老三拖下去,要不是老三脖子上戴了个开过光的菩萨,现在命都没了。”
沈飞鸾说:“不用跟我一起去,万一真遇上鬼,我还得分心救你。”
村长儿子:“……”
他瞅着沈飞鸾,觉得他一个小年轻不知轻重,却又劝不动,只好说:“那我给你指个路吧。”
沈飞鸾抬眸朝着那片发红发黑的方向看去,说:“倒也不必,死的人多了,就自成气场,你们在这里关好门,等天亮就行。”
李家村这边,太阳落得很快,刚出村长家大门的时候,太阳还有余晖,等走到村外东边的这条河畔,太阳已经彻底隐匿下山了。
河看起来很清澈,宽约三五十米,一眼就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但沈飞鸾清楚得很,要真跳下去摸鱼,深度恐怕直接能把人埋了。
河边荒草丛生,显然无人打理,河面上覆盖着浓浓的煞气,时不时浮现出一张张青面獠牙的鬼脸。
沈飞鸾在河边蹲下来,捡了块石头丢进去。
“噗通”一声,石头砸出来了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女鬼。
只见她眼珠子透着猩红,像是滴血似的,浑身湿漉漉的从浓雾里飘出来,面色青白和死人无异,手指纤长冒出像叉子一样的指甲。
这是个新鬼,但因为怨气太重,已经化成厉鬼了。
这厉鬼见到活人,便瞪着杀红了的鬼眼朝着沈飞鸾抓了过来,河水里不知不觉探出了些许水草,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沈飞鸾的脚踝。
“呵呵呵!”厉鬼一把朝着沈飞鸾的脑壳抓过去,同时那水草勐的一抽,想要把他拉到水中。
结果,这一抽,沈飞鸾丝毫不动。
厉鬼似乎愣了一下,但动作丝毫不缓。
沈飞鸾打了个响指,嘴里念了道咒,身后飞出来一根黑色的绳子,刷的一下子就把厉鬼捆绑得结结实实。
这厉鬼是新入行的,显然还不太会控制煞气,和黑绳斗争片刻,便趴在河面上没了动静。
厉鬼幽怨地盯着沈飞鸾,眼眶里面流出了血水。
河中也传来了凄凄惨惨的哭声,震荡着河波,水面都变成了猩红色。
“啧,这什么狗屎河神,害死了这么多妹子。”沈飞鸾皱起眉头,看到河水里面浮现出来的一张张怨气十足的鬼脸,脾气也冲了上来,直接重重一跺脚,双指并拢,掐破指尖对着河水方向画了一个符,喝了一声“滚出来”。
河面顿时狂风大作,搅动的整片河都在不停震荡晃动,无数冤鬼发出阵阵哀嚎,一条足足有两米长、上百斤重的怪鱼,愤怒的从水底一跃而出,冲着沈飞鸾吐出了一口浑浊的水箭。
这一瞬间,沈飞鸾已经摸清了鱼的来历。
沈飞鸾错愕地瞪大眼睛,紧接着沉下眸子。
他没再理会这条“河神”,而是手中拎了下那根肉眼看不到的黑绳,把刚化成厉鬼的妹子往自己身前拉扯一下。
厉鬼被拖动半米,呲着牙冲着沈飞鸾愤怒威胁,身体不停拱来拱去,想要挣脱黑绳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