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鸾从背包里抽出一张黄纸,递给辛楚,说:“你这边简单,拔几根头发,剪几片指甲,在黄纸上写下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把它们包起来,埋在香灰和朱砂混合的容器里,一起放到太阳底下暴晒三天。三天后,把那堆东西拿出来烧成灰,最后把灰放在你家门口就行。”
辛楚看着墙上那些复杂的线条,有些不敢相信,问:“就这么简单?”
沈飞鸾瞅了她一眼,又拿出一张4开大小的黄纸,说:“说句实话,你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没问题,这种斗法的事儿,就得交给我们同行来干。但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得让你有点参与感,也好求个心安。”
辛楚:“……”
祁尧天刚在校园网报备完这个案子,手里就突然被塞了一张黄纸,以及一根毛笔。
祁尧天低头看了眼手里多出来的东西,抬头和沈飞鸾对视着,说:“几个意思?”
沈飞鸾笑眯眯地说:“来都来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怕我一出手,他们家的所有运势被我吸走了,反而好心办坏事,要不这回您纡尊降贵一下,帮这位小姐姐解决一下困难?”
祁尧天挑了下眉梢,说:“你这么厉害?”
沈飞鸾点了下眉心的鬼枷,点了点头说:“不是厉害,是邪门,和运有关的东西,我轻易不敢出手,我这边倒是百利而无一害,就怕别人想砍死我。”
祁尧天乐了,说:“那我今天要是没来,你准备怎么办?”
沈飞鸾眼神挺无辜,看起来还有点委屈,说:“那我只能明天一大早就给祁哥打电话求助了,这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积攒功德的好事,祁哥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祁尧天:“……”
谁能拒绝一个一口一个“祁哥”,还特别会卖乖的小帅哥呢?
更何况他今晚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祁尧天一时间说不出骚话,却又不想就这么算了,想了一下,他伸手就在沈飞鸾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轻笑着说:“就你皮,下不为例。”
沈飞鸾:“!”
好好说着话,怎么就还动手动脚了呢?
沈飞鸾瞅着祁尧天朝茶几走过去的背影,宽肩窄腰大长腿,气质还贼好,瞬间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了。
沈飞鸾偷偷摸了下被祁尧天碰过的地方,觉得自己的霉运直降百分之一。
沈飞鸾虽然表面上绷着脸,实际上心里偷着乐,明天就去买彩票,说不定能破天荒中十块钱。
祁尧天把黄纸摊开放在桌上,拎起笔蘸着沈飞鸾进贡上来的朱砂,在上面画起咒印来。
他凝眸提笔,看似随意实则颇为专注,一丝一毫都不能懈怠。
沈飞鸾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祁尧天不愧是名门正宗出身,笔力遒劲老道,线条行云流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每一笔都蕴藏着汹涌的金色灵流,哪怕还未成形,沈飞鸾已经感觉到了其霸道强悍。
先前做笔仙任务的时候,祁尧天几乎没怎么出手,所以看不出道法深浅。
然而此时此刻,沈飞鸾的心情已经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祁尧天不光见多识广,下手也丝毫不留情面。
他这张阵图,不光要将对方抢夺的运势抢回来,还要让做这个夺运场的人遭到成倍反噬。
这一招虽说不像沈飞鸾亲手杀人夺魂那样直接致人于死地,却也不遑多让,对方轻则道行毁于一旦,重则从今之后重病缠身穷困潦倒妻离子散死无葬身之地。
待到最后一笔落定,祁尧天掐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正中央,道了一声“破”,勐然之间屋子里狂风大作,墙面上的黑色符咒像是被吸了魂似的,蒸腾汹涌的黑气系数被卷入朱砂符咒之中,它们虽然想要横冲直撞逃出去,却被符咒紧紧包裹,很快就没了声息。
祁尧天放下笔,对身边的人说:“学过这个吗?”
沈飞鸾摇摇头,叹为观止道:“这才是玄门正宗的破邪阵图,我不会画。”
祁尧天问:“想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