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符和最初在废弃教学楼捡到的那张吞生聚命符出自同一人之手,且名为“招鬼符”,使用之后,召唤来的是潜藏在地狱深处永世不得超生的厉鬼,还是随机召唤。
沈飞鸾抬起头,黄真真已经走远了。
………………
荒郊野外的一栋小楼灯火通明,周围都是山,但山上草木不生,看起来光秃秃的。
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歪脖子树上,站着一只怪鸟。
它顶着三个脑袋,同时朝不同方向张望着,六条尾巴在屁股后面晃来晃去,对上它的时候,总觉得这只形似乌鸦的怪鸟像是在笑。
这是一只€€€€,玄术界某个特殊部门驻榕市分部的哨兵,能辟邪。
小楼里,寻真将前两天送过来的鬼符递给祁尧天,说:“查过了,的确是吞生聚命符,实打实的鬼符。”
祁尧天正靠在宽背红木椅子上翘着腿查资料,那样子有些恣意张狂。
旁边站了个年纪不大的小少年,正一脸乖巧的给他捶腿。
如果祁尧天嘴里叼着的不是棒棒糖而是雪茄,就更有那味儿了。
“上面留下的东西太少,没能追到鬼符主人。”寻真推门而入,遗憾地将鬼符放在祁尧天跟前,垂眸说:“祁爷,要不然还是用地毯式搜索法吧,按街道排查,人应该还在榕市。”
祁尧天把棒棒糖从左边弄到右边,瞅着鬼符,说:“没那个时间了,一条鱼死了,一池子鱼都被惊了,这条鱼现在肯定已经带着生魂,拎着人皮,直接跑路走人了。”
旁边,在给祁尧天捏肩捶背的少年撇了撇嘴,说:“好不容易抓住暗流的尾巴,还没等我们布局,沈飞鸾就动了手,好心办坏事,这一下又前功尽弃了。”
祁尧天凉凉扫了楚阳一眼,说:“就你那布局,人都死绝了鱼都不会跳出来,天玄部监控下,榕市居然发生这么大的案子,如果不是沈飞鸾下手果决,搞死一个,拿出去堵上面人的嘴,你就等着吃挂落吧。”
楚阳:“……”
他虽然不服气,但没胆子和祁尧天顶嘴,只好撅着嘴巴继续给祁尧天捏肩捶背。
“行了,别捏了。”祁尧天收回腿坐直身子,说:“这段时间人间界不太平,把榕市盯好了,有异常灵气波动记得及时上报。”
楚阳说:“嗯。”
寻真有些焦虑,道:“那这张鬼符怎么处理?背后的人跑了,岂不是要成悬案了?”
祁尧天淡淡说:“跑不了。”
他站起来,走到桌子前面的空地上,符笔蘸了朱砂,就地画了一个斗阵图。
这斗阵图和沈飞鸾先前画的那个不大一样,每一笔落下,都有种起势的气场,朱色的线条中,隐隐流淌着金色的灵力。
楚阳凑过来看,还拿个小本本认真记笔记,祁尧天很少和人斗法,画斗阵的机会少之又少,看到就是赚到。
最后一笔落定,祁尧天丢下笔,将那半张没烧完的鬼符丢入图阵正中央。
他掐破指尖,滴落一滴血,还未落到底就已经化作了血雾,弥漫在整个斗阵之中。
祁尧天低声念了几句咒,血雾倏然冲入鬼符当中,一瞬之间,小楼里刮起了狂风。
第055章 收网(9)
榕市通往云省的一辆火车上,深更半夜突然有人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旁边正昏昏沉沉睡着的人被瞬间惊醒,吓了一跳,骂道:“这大半夜的,你鬼哭狼嚎做什么?”
只见这打扮寻常的中年男人,双眸中瞬间迸射出浓浓的恨意,从口袋中掏出一罐子尸油,用手指蘸着就要在符上面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