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据说祁尧天出生的时候,尧家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便感叹此子命格贵不可言,断言他是玄术界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且福泽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尧家老爷子庆幸他生在祁、尧两家,否则以他的命格,恐怕换个稍寻常一些的家庭,都会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所谓物极必反,到时候反而成了克星。

尧家老爷子还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宝贝外孙受委屈,思来想去便直接起了个“天”字衬命,可谓是多少带点儿狂意在其中了。

而事实证明,卦神尧老爷子当初并未夸大其词,就在其他家族弟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祁尧天就已经能随手捏符了。

沈飞鸾就算久居山野,消息闭塞,对这种玄门风云人物还是略有耳闻的。

只是他从来都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祁尧天是圆是扁对沈飞鸾而言都只是个遥远的虚影,没有半分真实感。

然而此时此刻,那个纸片人突然真实生动起来。

祁尧天没打算过多介绍自己,对于沈飞鸾知道他这个人,也没有任何意外。

祁尧天说:“我暂时还看不出来你到底用什么法子,让陈凡开了阴阳眼,但我能肯定,这件事和你有关。”

沈飞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冷淡地说:“陈凡作恶多端,身上背负着命案,他本就该死。”

祁尧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又冷漠起来的少年,点点头说:“陈凡死有余辜,今日不死,明日也要死。我只是有些好奇,凡人阴阳眼没那么容易开,你究竟用的什么法子?”

沈飞鸾面无表情和祁尧天对视,说:“无可奉告。”

祁尧天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煞气从沈飞鸾身上散了出来,这种煞气阴沉沉的,让人觉得很尖锐很不舒服,更重要的是,周围的秽物很容易被煞气吸引过来,借着它们修炼。

沈飞鸾意识到煞气外露,满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离我远点,看着你烦。”

祁尧天挺无辜:“我又没怎么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沈飞鸾噎了一下,和祁尧天对视片刻,随后很丧气地一屁股坐回小马扎去。

这煞气,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这些年他也已经学着努力去控制了,但总有些他控制不了的时候。

就像现在。

忽然一道阴影才从头顶压了下来,沈飞鸾一抬头,便看到祁尧天俯身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啪”一声,一张符贴在了他身上。

祁尧天的气息包裹着沈飞鸾,兴许是福泽太厚了,竟无形之中让沈飞鸾的眼神不自觉软了下来。

煞气瞬间被封印,黑暗中蠢蠢欲动的邪祟失去了快乐源泉,都只得不情不愿地又退回自己该在的地方。

“不问你就是了,别生气。”祁尧天直起身子,打开手机扫了个码,说:“谢谢你今天替我算命,再会。”

沈飞鸾目送他离开,居然有些不舍那种福泽萦绕的感觉。

沈飞鸾摸了下被祁尧天碰过的左肩头,抓下来一张符。

他瞅了眼这符,笔法老辣流畅势若行云,每一笔都落在正确的地方上,轻而易举就能感受到画符者强大的法力。

沈飞鸾把符折成一个小三角塞进裤兜,寻思着这位祁家大少爷说不定是个表面和善背地里捅他一刀的小人。

反正以前也没少遇到。

沈飞鸾打开手机本想着刷个并夕夕,结果一眼就看到一笔收款记录€€€€

“您的账户收款2000元。”

沈飞鸾:“……”

他可以原谅祁尧天用假的生辰八字煳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