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的算盘打得好,但无论是秦厌,还是沈则宁和白泱,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父亲?”秦厌愣了愣,“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母亲在他出生的时候就难产而亡,父亲也不知所踪,这么多年来从未出现过,秦厌早就当他和母亲已经去世了。
现在……秦殊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父亲?
秦殊看到他这副失神的模样,突然想起秦厌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忽地大笑出声。
两人才打起来没多久,秦殊见他已经将剑握在了手里,同样也将自己的剑抽了出来。
他不闪不避,完全没有躲开秦厌的剑,在拿剑往秦厌身上刺去的同时,也将自己送入了对方的剑下。
然而,剑刃触碰到身体,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就像是有一层无形的东西,将利刃与皮肉隔离开来了似的,他们的武器都没能在对方的身上造成任何伤害。
“秦厌,你还不知道吧。”秦殊徒手握住锋利的剑刃,凑到秦厌耳边,轻笑道,“我们之间,用武器和灵力,根本无法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不然当初,我早就把你杀了,为何还要费尽心思下药,辛苦辛苦将你关在密室里。”
“你我身上……都流着龙族的血。”
……龙。
怪不得,他总是琢磨不透身为妖族的生父的原形。
龙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修真界里出现过了,如果不是他因为白泱认识了沈则宁,他到现在都可能不知道修真界还有龙族的存在,又因自己是混血,没办法完全变回原型,仅凭着半妖的形态,自然无法发现属于生父的那一半的血脉究竟是什么。
被掩埋了这么久的真相忽然被揭开,秦殊没有给秦厌任何反应的时间,双手悄然化为了龙族的利爪,直冲秦厌的腕骨而去。
*
等白泱和其他人终于找到这个房间的时候,除了乌霜藏身的那片小小的空间,以及他身后那些储存着实验品的里间以外,其余的地方都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破损的门仅剩下一点点还连在墙壁上,里间的类似于玻璃一般的透明材料做成的隔离门也尽数碎裂,边缘锋利的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而处在风暴中央的两人还打得难舍难分,在明白了武器和灵力确实无法对秦殊造成伤害之后,秦厌便将本命剑收了回去,赤手空拳和秦殊打了起来。
半妖形态的龙爪在对方身上造成了不少伤害,秦厌是本体,本体对上这爱搞事,伤害了白泱还绑架乌霜的心魔自然是没有没有任何心软,招招狠辣无比,只想快点将秦殊弄死,一了百了。
秦殊却是还要顾及着秦厌的性命,不能对他下死手。
他只想,也只能废了秦厌,却不能杀了他,受了限制,一时间被秦厌占据了上风。
见到白泱也来到了这边,秦殊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之色,早已化作了龙爪的双手,不知何时,其中一只手悄然变回了人形,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闪着银光的东西。
众人已经吃过一次秦殊偷偷拿道具溜走的亏了,以为他这次还要想办法逃跑,赶紧冲上前阻止。
秦殊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会错了意的人,他不会像上回一样趁机跑掉,他的目标是秦厌。
旁人没有看到秦殊拿了什么,但时刻盯着他们打架,想帮忙又无法上前的乌霜却看得一清二楚——那分明是一个注射器!
乌霜偶尔会去明瑄的医务室那边帮忙,自然对针具有了一些了解,见那注射器中装着的液体泛着不详的幽绿色,针头也离秦厌越来越近,而秦厌好像还没有注意到秦殊的小动作,心里一慌,想也不想地冲了上去,试图将秦殊撞开。
“秦厌,小心!”
“——乌霜?!”
秦殊手中拿着的注射器,只差一点点就要扎进秦厌的体内了。
他的注意力都在秦厌身上,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怎么偷袭成功,根本没有发现来自身后的动静,猝不及防被乌霜撞偏了些许,手一歪,没有将那诡异的液体注射进秦厌的体内,反而在一片混乱之下,不小心戳到了乌霜身上。
乌霜一时冲动,满脑子都是要让秦厌避开这个注射器,完全没有想到,阴差阳错,最后居然是自己挨了这一针。
哪怕是秦殊只是手滑,仅有三分之一不到的绿色药液被注射进了体内,乌霜还是很快就感受到了这药剂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