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萧峥扫过面上仍旧带着惊恐之色的陈宫令, 又看到了极少在姜然脸上见到过的严肃之色, 直接下令让宜寿宫外的所有人都回到宫内。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太监和宫女们都不太想回去, 但有姜然在这儿, 心里有稍微安心了那么一点儿。

这可帮宫女太监们的心刚放下一些, 就见到不远处躺着一具肉模糊的尸体,几声尖叫只发出来了一个音节,就被死死堵在了嘴里。

“噤声。”

姜然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他们的嘴巴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猛地闭上了,就像被黏住了似的,无法重新张开。

姜然:“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再喧哗出声了。”

众人忙点头表示明白,姜然才收回了禁锢住他们嘴巴的灵力。

寝殿内的光线依旧昏暗,歪掉的朱雀烛台和散落了一地的蜡烛也没有人去扶正,床榻间,似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挣扎着,因发声的地方被堵住,只能不断发出“呜呜”的声响。

萧峥:“那是……”

姜然对上他略带恍惚的目光,微微点了下头。

萧峥见姜然这般反应,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但等真的见到早已死去多日的王太后正不停挣扎着,喉间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嘶吼,想要挣脱束缚扑过来咬人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深吸口气。

太后诈尸一事太过诡异,宫女太监和禁卫们皆被敲打了一番,不得外传,这事儿只能烂在肚子里。

生前尊贵的太后变成了这般模样,萧峥一时不知道用铁链这么锁着她是对还是错,或者只需要先将她关在一间小屋子里,再仔细探查她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当萧峥亲眼看到如鬼怪一般的王太后在姜然查看她的情况时,差点一口咬上姜然的手指,便立马收回了将王太后关在小屋子里的想法,去让禁卫统领换了五条更粗的铁链过来,分别锁在她的四肢和脖颈处,嘴里也换了块更加厚实的棉布堵上。

当晚姜然留在了宫中,没有回国师府。

他本应和萧峥分开,睡在偏殿里,但是在萧峥的坚持之下,还是像以前那般躺在了龙床上。

“我都在这儿睡了多少回了,你干脆把床让给我算了。”姜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到这句大逆不道的话,萧峥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侧过头,对姜然说道:“你可以将其当作自己的床。”

姜然的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床顶的帷幔,“我才不跟小孩子抢床睡。”

萧峥:“……”

萧峥实在是讨厌极了姜然时不时冒出来的,把他当作孩子一般的话语,虽然姜然的年龄……确实……

不,不能按照凡人那般来计算。

但无论怎么说,他对姜然总是将自己当作长辈一事真的……非常不开心。

萧峥心里憋着气,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姜然说,只能沉默了一会儿,自己消化完了,才换了个话题:“太后的事,你……可有什么头绪?”

夜深了,但他们想着王太后的事情,在床上躺了许久都没有睡着。

王太后被找到之后送回寝殿,用铁链锁起来的时候,姜然和萧峥都看到了她身上被火燎过的水泡和被烧得融化的溃烂一片的伤口,但她对这些伤势毫无反应,一心只想咬人。

姜然看着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就感到一阵说不出来的不适之感,他别过眼,去探王太后的脉搏和呼吸,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感受不到,她胸腔中的心脏也不再跳动了。

王太后绝对已经死了。

姜然努力回想着修真界中的禁术,但他并不记得有哪项禁术是能将尸体变成这副模样的。

要么是修真界不存在这种禁术,要么就是他知道的太少了。

还是等明天回国师府的书房里找找有没有相关古籍记载了类似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