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则宁抱着白泱,两人正小声说着话,没一会儿,条条的毛线小窝那儿就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条条打了个哈欠,水汪汪的蓝金异瞳眨了眨,一副迷迷糊糊的小模样,从毛线小窝里磕磕绊绊地爬了出来。
“嘤……”
……好、好香!是什么味道!
条条眼睛还没有完全挣开,鼻子却对着沈则宁的方向轻嗅了好几下。
“是我身上沾了些烧烤的味道吧。”沈则宁低头看了看给员工烤完烧烤后依旧整洁的衣服,还不放心地抬起袖子闻了闻,“崽子这鼻子怎么比狗鼻子还灵,我什么都没闻到。”
白泱:“……你这是夸他还是骂他?”
既然条条醒了,小狐狸就顺势从他身上下来,过去将条条抱了起来,柔声问道:“我们条条醒啦?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条条窝在爹爹怀里,好一会儿才完全清醒过来,正巧这时沈则宁也走了过来,摸了摸条条的小龙角,而后就被白白的小爪子一把抱住了。
条条抱着沈则宁的手指,仔细嗅了嗅,闻出了残留的孜然味,当即眼睛一亮,兴奋道:“嗷嗷嗷——”
要吃要吃!
条条着急地哼唧了两声:条条想去吃烧烤~
有只小贪吃龙在撒娇卖萌打滚,夫夫俩只好将条条带去了闹哄哄的院子里。
本以为这么多人,还有烟熏的味道,条条待着会不适应,可没想到条条看到烧烤架上那一串串大肉串,就好像回到了快乐老家一般,要不是白泱稳稳地将他抱住,他就要嗷呜嗷呜叫着冲上去了。
小狐狸抱着他们的孩子站在院子里,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烟火气,沈则宁虽然已经将这个清冷的大美人拉下过王座很多次了,可每次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会心中一动,揽着他的腰,克制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么多人呢……”
白泱低斥了一句,但想到刚才在甜品间里,同样也是公共场合,底气又不怎么足了。
沈则宁笑笑,从烧烤架上拿了一串刚烤好的羊肉串,小心地将竹签上面的肉弄下来,放在了小碗里,带着小狐狸一起走到边上去喂条条了。
刚烤好的羊肉肥肉均匀,泛着透亮的油花,上面还撒了一点点孜然和辣椒粉,把条条看得眼睛都直了,几下就将切成小块的羊肉吞下了肚,满足地“嗷”了一声。
当然沈则宁也没忘记投喂老婆,同样也是将其他烤串上的肉和蔬菜拆了下来放在盘子里,还贴心地拿出了簪子将小狐狸的长发挽了起来。
给白泱梳头发梳了那么久,沈则宁做起这事儿来都已经算是非常熟练了,手下轻柔,一点儿都没扯到他的发丝。
后厨的院中,员工们烤着烧烤聚餐,烧烤的肉香和调料的香味渐渐传到了客栈那边。
和完全关门了处于暂停营业状态的酒楼不同,客栈的前台还是一直需要有人值班的。
格雷挑了几串烧烤,准备给留守的同事送去。
路上,正好遇到了一位半夜睡不着,出来闲逛的客人。
这位住客盯着格雷手中的烤串,又伸头往后厨的方向看了眼,鼻子闻了闻那隐隐传来的烤肉香,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小兄弟,你这烤串是哪儿来的啊?现在酒楼……还开着?”
没想到会遇到客人,格雷一时有些尴尬,便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可这客人不知道是不是大半夜饿得狠了,吸溜着口水,问格雷能不能也帮他搞来一份。
格雷:“……”
格雷也不知道怎么回他,只好说帮他问问。
酒楼晚上十点钟关门了之后,客栈里就无法点餐了,沈则宁原本还想着夜里厨房留两个人值班的,专设一项夜宵服务,可目前人手不是很足,就只好挪到之后,等过段时间再说。
格雷知道他有这个想法,但最近客栈还在慢慢完善各项服务,这些都得一点一点来,他也不知道沈则宁的夜宵计划进展到哪一步了,也不方便和客人说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