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则宁揽过白泱的腰, 在小狐狸腰间的软肉上轻弹两下,安抚道:“别担心,这些事情小瀛他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屋内还有个讷讷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陈母,在这儿说什么都不方便,还是先把陈书生的事情解决了吧。

沈则宁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在小狐狸发间吻了吻才松开他,走到床前看着上面昏睡不醒的陈书生,问陈母:“令郎这样睡着有多久了?”

陈母说道:“我儿自受伤之后,精神就一直不大好,这伤口一天不见好,昏睡的时候也越来越多,自上一次醒来到现在已经有五日了。”

陈书生是七日前的深夜遭到袭击的,他被路人抬到医馆,后又被陈府派人接回来,这其中昏昏沉沉,清醒的时候满打满算也只有两日,遇袭时的具体细节也说不太明白。

当时的情形还是官差们问完了话,结合目击路人口中的三言两语拼凑出来的。

“得罪了。”沈则宁说道,“有些事情还得他清醒过来才能知道。”

他说完,金色的灵力自掌心涌出,化作极细的金线,抓住了那些黑烟。

下一刻,黑烟狰狞的动作忽然停住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被定格了。而后,又不断有金光覆盖上了陈书生的伤口,往溃烂的血肉底下深入,揪住了那些魔气。

这些灵力霸道异常,逮住魔气就往外拽,拽得尚在昏迷中的陈书生猛地动弹了一下,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珠不安地快速移动着。

随着金色灵力的深入,陈书生开始像条砧板上的鱼一样挣扎起来,人没醒,但嘴里却不断发出痛呼声。

沈则宁在虚拟训练空间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后,对灵力的操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然也不敢冒险给陈书生动这种“外科手术”。

只是他光顾着将魔气弄出来好让陈书生醒了问话,却忘记了凡人被强行打开伤口“治疗”是会痛的。

……不过就算是痛也来不及了。

“快帮我按住他!”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陈母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惊呼道,顾不得许多,扔了帕子快步上前想拉开沈则宁。

就在这时,床上的陈书生忽然不挣扎了,缓缓睁开了双眼。

陈母又惊又喜,扑到床前,颤抖着手想摸摸儿子就脸,结果就被突然起来的陈书生侧头喷了一脸的黑血。

陈母尖叫起来,门外的丫鬟和护卫闻声直接冲了进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陈母那边才渐渐冷静下来,让丫鬟打水过来,慢慢将脸上的血污擦了。

陈书生在吐出那口黑血之后就彻底清醒了过来,在另一个丫鬟的搀扶下倚在了床头。

他唇上干裂,虚弱地张口咽下了丫鬟喂过来的茶水。

“我儿他……现在这是好了吗?”

陈母匆匆擦掉血污就坐在了陈书生的床边,握着他的手问道。

沈则宁摇了摇头,“我只是暂时将他身上的魔气压制了一小部分而已,剩下的,已经蔓延到周身各处了,还需要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或许才能对症下药,找出治疗的方法。”

“那么,陈家少爷,你可以告诉我们,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陈书生喝完水后,低咳了两声,许久不说话的嗓子有些干哑,似是在想怎么组织措辞,断断续续地说起来遇袭那晚发生的事情。

那夜他与几位许久不见的好友相聚,谈天说地,一直聊到深夜。

席间他喝了不少酒,小厮扶着他出来在外头吹吹风醒酒。

曜郢城内并无宵禁,但夜里不可纵马,也不可驱车,于是小厮在陈书生的吩咐下先行一步,回到陈府中找轿夫来接少爷回家。

“前面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下人走了之后,很久都没有回来,我当时脑子犯晕,在楼外吹风吹得难受,酒气上来,就想着自己走回家。”陈书生说着,不自觉攥住了被面,“哪曾想,居然遇上了那种事……”

常悦坊晚上时,向来灯火通明,烛光会燃上一整晚,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