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冷静的声音突兀地插进了两个女人的诅咒之间。
莫娜率先反应过来,看向门外。
有个男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长相€€€€但没关系,光看那两只耳朵就能知道来的人是谁。
是啊,除非这个镇上还有另一个长了一脸毛还沾沾自喜的怪胎。德维特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心想。
两个女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查理。”莫娜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噢!”
她的指尖掠过耳垂,上面被耳环划出的伤口泛起血丝。
“别动。”查理轻声说,抵着她的下颚偏头看了一会儿。
“我请求你回到房间,让翠西帮你处理一下耳朵好吗?”兔子店长的口气仍旧不紧不慢,但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伤痕不适合你。”
莫娜提起裙角,看也不看治安官夫人,高傲地昂着下巴走了。
治安官夫人眼睛一竖,却看到查理变魔术似的从大衣里拿出一朵半开的大丽菊,彬彬有礼地询问是否能别到她的发髻上。
一场战争以一种古怪的方式迅速收场,治安官夫人离开时甚至还带着笑容。
站在二楼目睹了一切的公爵和骑士都觉得不可思议。
“说说看。”德维特说。
“说什么?”兔头店长走近公爵暂住的房间,惊奇地发现里面多了很多一眼就能看出根本不属于树洞旅馆的东西。
四柱大床是崭新的,配套的床边桌上有一套亮晶晶的、纯洁无垢的茶具,看起来更像是工艺品而非家具用品。
“你不会想知道砸了那个水晶杯要赔多少钱,放下。”德维特懒洋洋地坐回高背椅上。
查理悻悻地收回手。
“你是怎么做到对着她说出‘美丽的女人比花朵还要脆弱,碰掉哪怕一片花瓣都会令人心碎’的?”德维特毫不客气地说:“如果不是治安官站在一边,我会以为她是屠夫的妻子。”
“不过比起治安官,这个职业显然才是那个胖子的天职。”他随即又补充。
查理耸耸肩:“女人本来就比男人更柔弱易受伤,我的说法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我怀疑你的眼睛乃至审美都不正常,德维特心想。
不过公爵并不想把太多精力放在那两个令他大开眼界的女人身上,这只兔子出现在这里,只说明一件事。
“趁大雪刚停,我们今天就可以出发。”查理说。
希弗士这才注意到,他的脚边还有一只手提包。
“我立刻安排。”骑士长说。
“不。”查理转头看向他。“您可以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希弗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店长说的‘我们’,居然不包括自己。
“公爵绝不可能独自前往任何地方!”希弗士立刻说。
“怎么会是独自前往?”查理诧异地说:“我也一起啊。”
德维特微微皱眉。
“这不一样。”希弗士按捺住心头的火气:“公爵身份高贵,出行需要安排妥当。我们这一次出行已经足够仓促,不可能再度精简人手。不光是我,所有的骑士都要同行。”
“我的大人,科特能作为一个远离人们视线的占星师不是没有理由的,你以为他会乐意我带着一队骑士浩浩荡荡地去抄他的老窝?”查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