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晏凌不再多说,默许仇嵘拎着电脑包和他一起来了公司。
此刻,在晏总的独立休息室里,对上总裁大人又一次耐人寻味的注视,仇嵘心里一突,忽然反应过来……该不会是他上周嘴上说着去学校,转头就在一个高档小区待了许久的事被发现了吧?
仇嵘迅速回想,那天他是在晏凌的车离开后才走的,一路上也没有看到熟人,后来以防万一还去了趟实验室……晏凌是怎么发现的?难道是行车记录仪?可谁没事干会去检查行车记录仪……
除了这件事,仇嵘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让总裁大人性情大变了。
他干脆试探道:“正好时间差不多,我们去吃饭吧?听说北淮路上新开了一家酸菜鱼很好吃,要不去尝尝?”
北淮路,就是去上上一位死者所住小区的必经之路。
晏凌果然给出了反应,他开了两个小时会,现在有些口干,接了杯水问:“你对北淮路很熟?”
夫夫二人下线一周的默契重新上线,仇嵘滑动转椅,凑到晏凌身边道:“上周去北淮路见了个师哥,师哥告诉我的。”
“哦。”晏凌被仇嵘带着转椅挡住去路,往后一步,靠在了桌子边缘。
仇嵘两腿分开,彻底堵死晏凌左右的出路,仰头道:“你最近这么冷淡,是不是在因为这件事生气?”
晏凌两手捧着杯子,垂下眼抿了一口,对仇嵘的话不置可否。
仇嵘委屈道:“我那天的确没有直接去实验室,而是先去师哥家里待了一会,不过我和师哥聊完事中午就回学校了,原尚可以作证。”
晏凌摩挲着杯壁,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目前仇嵘还不清楚晏凌是怎么发现他曾去过北淮路的,他也不清楚晏凌到底知道了多少。他只能尽力贴合事实,承认自己和一个男人见过面,承认自己进过单元楼,承认自己在小区待到了中午才走,将谎言的部分无限变小,才不容易被拆穿。
只不过是大清早去找师哥探讨了一些学术问题而已,不慌。
仇嵘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晏凌接下来可能提出的疑问。
晏凌看了看一派正直模样的仇嵘,想了想道:“你师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仇嵘:“……”
提问的角度怎会如此刁钻!
这一瞬间仇嵘的大脑飞速运转。
晏凌为什么会问工作?
仇嵘给和他一起出现过的钟离书安了个师哥的名头,但他可没说这个师哥年纪多大。那么师哥完全有可能还在读书,为什么晏凌一上来就问工作?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权衡只在眨眼间,仇嵘决定说一半真话探探虚实:“他在体制内工作。”
晏凌微微眯眼,干脆把话挑开了:“仇嵘,你知道那天你去的那个小区有人死了吗?”
仇嵘一默。
那天又是物业又是警察,死了人的消息肯定瞒不住,只是这次没被人拍图放到网上引起舆论关注而已,但在A市范围内,还是不少人知道这件事的。
晏凌放下手中的水杯,靠坐在身后的桌子上抱臂道:“你是不是还在查A市的死亡案?”
眼看着总裁大人冷下了脸,仇嵘不敢再试探,他往前凑凑,从晏凌叠在一起的双臂中扒拉出一只手握住,仰头可怜巴巴道:“只是刚好碰上了而已。我向你保证过不会让自己涉险的,那天那么多警察,真的只是看了看。”
不仅看了看,还顺便审了一只会往人身上贴的小魅魔。
晏凌在内心替仇嵘补上一句。
没错,仇嵘的马甲掉了。
时间回到六天前。
一踏进锁着小魅魔的卧室,晏凌就闻到了一阵无比熟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