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悄声滑开,仇嵘一眼看到安静立在会议室门口的文森。

这个跟在晏凌身边、24小时随叫随到的贴身助理,颜值就很不一般。

文森听到电梯声响,停下了机械擦拭眼镜的动作。他带回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掩盖住出挑的桃花眼,又将手中的方巾叠好,平整地塞进裤子口袋,转身对仇嵘打招呼:“仇少爷。”

瞥了眼被文森塞回裤兜的浅灰色方巾,仇嵘透过镜片望进文森的双眸。

“会议还没结束吗?”仇嵘问,“晏凌刚给我发消息说可以回家了。”

文森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漠,没什么起伏地回答道:“结束了,晏总有些不舒服,在里面休息。”

听到晏凌不舒服,仇嵘的思索被打断,他抬手去敲会议室的门。

手还没碰到门板,晏凌开门走了出来。

“我没有不舒服。”晏凌略带安抚意味地对仇嵘说道,他又扫了眼文森,“你去忙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文森静了两秒,点头应道:“好的,请您回家后多注意休息。”

仇嵘打断的思路再次接上,他站在一旁观察着二人的互动,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

夜晚城市中心区的车不见减少,但起码没有下午那么堵。

仇嵘放下车窗,吹着初夏的夜风,心绪渐渐跑远。

仇嵘过去和文森接触不多,只当对方是普通的助理,直到今晚在休息室看到晏凌手上绑着的方巾,他才蓦地升起了几分警觉。

晏凌没有随身携带手帕方巾的习惯,反倒是文森,西装胸前的口袋里经常会规整地叠放着一条口袋巾。

而今天文森的口袋是空的。

仇嵘确信自己没看错,刚才在会议室门口,文森手里拿的就是晏凌绑过的那条方巾。

一旦注意到某些小点,沿着蛛丝马迹很容易就能发现其他细节。

在有意地观察下,仇嵘同样没有错过文森和他说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漠然,这是一种他很熟悉但过去从来没有在意过的情绪。

仇嵘隐隐察觉到,文森似乎在反感他直接叫晏凌的名字,就仿佛直呼晏凌的姓名是什么大不敬一样。

他又联想到文森每次提前拦截他、不让他去总裁办公室的行为,似乎也变得可疑了起来。

文森对晏凌的关注,是不是超过正常下属该有的距离了?

晏凌听到塑料的窸窣声,看向仇嵘:“想抽烟?”

仇嵘回神,发现自己无意识间摸出了一片薄荷糖。

就像他了解晏凌一样,晏凌对他的一些小习惯也了如指掌,每次仇嵘一嚼薄荷糖,晏凌就知道他是在心烦。

仇嵘拆开薄荷糖的包装,叼着糖片摇了摇头。

糖片在他嘴里转了一圈,“嘎嘣”一下被咬碎。

车里回响着轻缓的钢琴曲,仇嵘的手指蹭了蹭方向盘,问道:“刚才文森说你不舒服,真的没关系吗?不舒服的话别瞒着我。”

晏凌闻言笑了笑。

他是有点不舒服,但没什么大不了的,是文森多嘴了。

晏凌回答:“只是最近工作太多,有点累了。”

他伸手揉了揉仇嵘的后脑勺,说:“明天正好周末,休息两天就好了,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