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能!”王二虎大惊。
祝妖挑眉,发现自己竟然不小心把话给说出来了。他瞧着王二虎那有些着急的模样,略一偏头,有些无辜地问:“如何不可能了?你亲眼见过?”
戏谑的一问惹得王二虎红了脸,他支支吾吾半天,嘀咕道:“总之就是不可能了。倘若姜老太爷当真人道不能,这传闻还怎么传下去了?”
祝妖颔首轻笑:“也是。”
王二虎继续道:“是以姜老太爷寻了许多求子的法子,终于在一个冬日由正室诞下一子。”
“正室被冷落多年,到底心中有怨,瞒着姜老太爷,在姜家的族谱上,为小公子取名为无宁。”
“姜无宁,将无宁。”
姜无宁的名字被王二虎说出口的那刻,不知是不是祝妖的错觉,置于他手中的骨笛蓦地一烫,灼热的温度似是一根尖锐的针,扎进了他的手心,疼得他的心脏微微一缩。
祝妖下意识握紧了骨笛,仿佛又走神了,好半晌才轻笑道:“这名字取得真有水平。”
王二虎霎时看向了祝妖,神色古怪。
第三章
祝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戏谑道:“后来莫不是姜老太爷一怒之下将大夫人杀了,大夫人怨念无处申诉,化作了厉鬼,反害了姜老太爷一家?”
他挑眉道:“不能吧,这故事能这么老套?”
王二虎当即忘记方才的古怪,义正言辞地打断了祝妖:“当然不是这样。姜老太爷虽是生气,但这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哪怕再气也得忍着,免得这棵独苗也没了。”
“姜大公子也不负所望,生得丰神俊朗,才艺双绝。”
“姜老太爷心中欣慰,都打算将姜家的家产都交予大公子,孰知公子弱冠那年,竟是......”说到此处,王二虎顿住了,竟是了半天也没竟是出个所以然。
祝妖很有耐心,问他:“竟是什么?”
王二虎咬牙:“竟是中了邪似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祝妖心中了然,这些凡人墨守成规,性情保守,不似他们纸妖民风开放,喜欢男子只怕是件天都要塌下来的事情,更何况是等着姜无宁为他传宗接代的姜老太爷。
有些话,说出第一句后,也就不再那么难以启齿,王二虎语速流畅了许多:“后来姜老太爷多次劝说无果,只好请先生来为姜大公子驱邪。”
“驱邪?”祝妖眼神一动。世人对于驱邪有许多法子,如携带辟邪之物、咒语驱鬼,又或者门口挂符。
而像姜无宁这样的,不像是一般法子能够驱邪的。
果真,王二虎道:“邪物俱火,当时那位先生摆了祭坛,将姜无宁置于祭坛之上,念咒以驱邪。不曾想大公子中邪颇深,直待死去,也未曾透露出有关那位男子的一个字。”
“后来正是大公子驱邪失败的当夜,姜家一场大火,将姜家烧了个干净,姜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包括姜老太爷连同那十八房妾室一起,无一幸免,死于火中。”
“无宁无宁,果然是应了那声无宁。这合该是姜家应有的劫难。”
“自那事以后,姜家便废弃了,那座宅子也无人敢接近。传闻接近那座宅子的人,夜里会看到被烧死的冤魂在院门前徘徊不散,等着找替死鬼超生。”
王二虎说得绘声绘色,祝妖听得入神。
他倒是没想到,姜老太爷那样风流的人,竟能生出姜无宁这样一个情种,也算是上梁不正下梁给掰直了。
走神间王二虎对这个故事做了一个总结:“因此在下劝先生,等闲还是莫踏足那个宅子为好。那宅子阴气重。”
祝妖笑着嗯了声,神色不明,也不知是应王二虎,还是应别的什么。
说话间,他们二人已是走到了王二虎的住处,是村尾一家茅草屋,屋子看起来有些破败,可见屋主人的清贫。
王二虎未娶媳妇,因此家中仅有一双父母和一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