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江碎红回到他们休息的套房。
屋里只有贺今谭与卫凌。
“段华光呢?”江碎红皱眉问道,“还有柳海荣又去哪儿了?”
卫凌道:“他们也一起出去了,柳海荣发现观看过水上巫山表演的贵宾,突然在大批的离开天堂岛,所以他去打听什么情况去了。“
贺今谭接话说:“这的确很奇怪。”
江碎红心里那股不妙的预感顿时更强烈了,她把地图和便利贴拿出来,省略了东西的来源,只说得到了新信息。
“所以,我们十分钟后出发。”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这里是位于酒店里的基地入口,这里……是位于天堂园处的基地入口,我们进去之后,就朝着这个方向走,也许会发现江简他们队伍活动过的痕迹……”
十分钟后,众人已经整理装备,即将出发,但离开的段华光和柳海荣却还没回来。
江碎红想着关于总局长的身份猜测,道:“我们就不等段秘书了,卫秘书,麻烦你联系一下副局长,把酒店贵宾异常离开的事情汇报上去,让总局找人查查这些离开的贵宾……”
几人说着话,很快下楼,然后直接袭击了看守基地入口的人员。
也是在交手中,江碎红才发现,基地入口的看守人员,竟然是脸上长满了畸变眼睛的畸变者……
地下,基地某处的某间家具齐全的屋子里。
孟不顾仰头靠在一把椅子里,他闭着眼,因为无聊而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见了送妹妹去学校高考。
学校里挂满高考动员横幅,妹妹挽着他的手,兴致勃勃地说着等考试完她要如何放肆的逛街吃火锅,还要熬夜刷剧等等。
孟不顾没有听清妹妹的话,他看着横幅,突然想到了唐闪。
于是梦境的妹妹,瞬间变成了戴着卫衣帽的唐闪,那家伙手揣在兜里,没正形的晃荡着往前走,边走边瞪着孟不顾。
他说:“等我高考完了,我要跟你学抽烟。”
孟不顾笑了一下,他往唐闪嘴里塞了根棒棒糖:“小屁孩学什么抽烟,吃糖吧。”
唐闪很生气地咬了孟不顾的手。
孟不顾笑着骂他:“你是小狗吗,咬人。”
唐闪却突然不动了,他那张仍旧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忽地一道道的撕开了猩红的裂痕,鲜血从裂痕里涌出。
他流着血,对孟不顾说:“你忘了吗,小狗死掉了啊。”
——孟不顾猛地从梦境中清醒。
他的心跳变得非常急促,像是失血过多时的失常反应,连头都有些眩晕。
孟不顾按了按额头,点了支烟,随后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但下面并没有信号,所以也没有唐闪的消息。
香烟的雾气在燃烧与灰烬里缓缓升腾,扩散出苦涩的烟草味。
因为刚刚的梦境原因,孟不顾突然想起了自己接到妹妹死讯的那天。
那日的天气很好,天很蓝,阳光也很明媚,所以他躺在水沟里的妹妹的尸体,也被曝光得非常清晰。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妹妹惨白的脸,青紫与猩红交替的伤口,搭在泥水里的蜷曲手指,还有那些浮动着,被鲜血染成粉红色的冷水。
孟不顾重重地拧熄的烟,他起身往外走,但刚到门口,就碰见了白见青。
“正好。”白见青说,“主人有事要说,让我带你去见他。”
孟不顾一怔,白见青口里的主人,就是天谴组织的创立人。孟不顾加入进来这么久了,还没见过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