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它削到六千吧……
“好了。”傅泊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用再削了,我会提醒研究所注意安全的。”
江简猛地僵住,指尖顿时用力蜷起,刚止血的伤口顿时崩开,新的血珠一颗颗地掉落下来。
傅泊?!他是什么时候到的?
他不会什么都看见了吧?
那现在要怎么办?先解释还是狡辩?
傅泊走到江简身边,蹲下身来,他握住了江简蜷起的右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蠕虫啃出来的血洞,整个血肉模糊得十分骇人。
江简心里忽然涌出来一股庆幸,幸好他刚用了圣光,让他掌心里畸变的嘴消失了,马甲没算掉完。
不,等等,他还不知道傅泊到底是什么时候到的,他都看见了多少?
傅泊竟然随身带了手帕,他简单地给江简包扎伤口。可惜手帕只有一张,只能包扎手,没办法处理肩膀上的伤。
“怎么弄的?”
“你什么时候……到的?”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傅泊抬起眼帘,眸色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他身上有股既从容又包容的沉稳气息,而这股气息,在此刻莫名的让江简安心。
好像在傅泊面前掉马,也不算什么大事。
傅泊回答:“在把污染物摁进……”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划过地上那张拉长的人脸。
“容器里的时候。”
江简哦了一声,也回答傅泊的问题:“我这个是被虫子咬的。”
他用视线指向主位处的两把椅子,新郎已经被江简用火团炸了,新娘则只剩下了一身红艳艳的喜服。
“新娘是蠕虫组成的,就是那些虫子,咬了我的手。”
傅泊盯着那身空荡的衣服看了几秒,然后语调有些冷的问了一句话:“虫子呢?”
江简勾起唇,浅色的眸子里盛着一层骄傲,连着表情也变得很是生动:“当然被我弄死了。”
傅泊垂眼看着他。
江简的脸颊上还沾着抹开的血痕,明明应该是狼狈的痕迹,在他的脸上却异常的显出了几分不合时宜的明艳。
傅泊喉结动了一下,忽然没说话了。
四周一片混乱,被控制的路人东倒西歪着,全都已经昏死,连唐郊和秦新乐都昏死过去了。
这两人一个躺在院子里,一个躺在门口,还有越州,也昏倒在院子里。
这附近的所有人,没一个是醒着的,除了江简和傅泊。
江简大概看了看,只以为是鬼脸后来的寄生和控制力度太大,所以导致这些人全部昏迷了。
确定没人死亡,江简折返回屋子里,搜索除了人脸收容物以外的其他东西,而傅泊则站在院子里,电话联系外面待命的人。
挂断电话后,傅泊转过身,朝着屋子走去。
路上,他经过了侧躺在院子里的越州。
傅泊愧疚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