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比列还像他所熟悉的那般桀骜不驯,动不动口出狂言的话,他是不会教的。但每到了教学的时候,比列便会安静下来,认认真真地听着唐铬说得每一个字,看得出,这家伙是真心想学的。
唐铬有尝试过询问他原因,但对此他总是缄默不言,像是将有些话说出口会是什么天大的耻辱似的。
自己只有早晨出发前,和晚上回来后才有空教导他,其余时间,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但只要唐铬回到帐篷,他便会雷打不动地出现,总是用眼神无声地催促“快来给本大爷上课”。
小雷总喜欢搭着一个小凳子坐在屋棚外不远处,就像一个矜贵的小少爷,远远地观望着这边。
比列总不忘讽刺他,老是说:“看又看不到,在这来晃悠什么?”
还没等唐铬出手教训,比列便被小雷给电得嗷嗷叫了。
唐铬想,现在的小雷,对比列可比在迦南时“好”了太多,起码,他出手不会含着杀意,也不会将比列电至焦黑,而仅仅只是让他感受到疼而已。
不过唐铬也不会纵容克罗赛尔总用魔法压制比列,正如同他不会允许比列总是对克罗赛尔出言不逊那般。
他想让两个人握手言和,但在数次尝试失败后,他终究还是放弃了,让他们互相不搭理对方,已经是他所能做的最多。
每天晚上,到了睡前,比列便开始了他的各种挑衅,他时不时对唐铬亲吻克罗赛尔的行为进行嘲讽,他骂他们是变态,说他们恶心。唐铬忍了又忍,他本不想再对比列发难,但无论如何比列就是要寻他不开心,于是他索性建议比列将床褥搬到帘子的另一端,隔绝他的视线,让他再也看不见他们。
可唐铬刚将这话提出,比列便更是癫狂了起来,开始胡乱摔砸屋里的东西,嘴里也不干净,左一个“下地狱”右一个“去死”的,唐铬再好的脾气都被他给磨没了,于是他拉住比列便将他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他的屁股。
唐铬想,自己如今怎么说都算是这家伙的老师了,处罚他一下应该也没啥吧。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的大腿居然会抵到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他想也没想便将比列推了下去,比列被他这一下摔得七荤八素,约摸也知道唐铬发现了什么,他罕见地不再那么理直气壮了,而是咬牙重新睡回到自己的床褥里,嘴里还倒打一耙地说着:“这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影响不好。”
而唐铬的脑子则麻麻的,他躺回到克罗赛尔的身边,久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怎么会这样,看比列的样子,应该也还没到发育的年纪啊?难道说龙人和普通人不一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唐铬闭上眼,强迫自己摒除掉一切杂念,然而小雷的鼻息却凑自己很近,那炙热的气息,令他再度心乱如麻。
“他是不是硬了?”克罗赛尔的声音很小,带着些许调笑揶揄的意味,令唐铬不寒而栗。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类似的字眼竟会出自小雷之口。
于是下一刻他捂住了克罗赛尔的嘴,“别说。”他脑子太乱了,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克罗赛尔只在他的掌心中笑着,身躯贴近,紧紧地抱住了他。
一直以来,唐铬的欲望都是沉寂的,他从不让自己想起这些,也从来不觉得如今的自己是适合展露情欲的。
然而今天的比列,却猛然间叫他记起,自己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孩,也是有需求的。
所以小雷这炙热的贴近,一瞬间令他整个人都燃了起来。
“很好奇,铬,你好像从来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克罗赛尔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勾起人心罪恶的妖,像是能随时撩拨起他欲望的火。
“小雷,你不该……”唐铬蹙起眉,他觉得克罗赛尔是不应该说出这种话的。
“你似乎很有罪恶感,因为我像是小孩么?”这回,小雷的声音,像是直接来自他的脑海中,“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早就是人类成熟的年纪了,而那个火的小子也一样。”
克罗赛尔的腿搭在了自己的身上,缓缓摩挲着,他们之间虽经常相拥而眠,但却从来没有这样接近过。
这不对……唐铬的意识已然完全混沌了,他不能接受这一切,在他眼中,克罗赛尔是圣洁的,更别说他现在只是……
“别这样……”浅浅地推开克罗赛尔,唐铬转过身,令自己背对他。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一切了,他宁可相信,克罗赛尔是因为被那些胆大包天的坏家伙所影响才会……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唐铬发现自己仍旧如往常那般,同克罗赛尔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