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铬忍不住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屋棚赶€€€€商队马上要开始前行了,不知道克罗赛尔这段时间有没有按照他说的,好好呆在屋子里。
心中陡然生出的某种预感,令唐铬忍不住快些、再快些,虽然他还没有再次见到克罗赛尔,但却已然开始后悔,他终究不该让克罗赛尔离自己太远,万一……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
很快,屋棚外的纷乱,印证了唐铬的想法。
又是那群小孩,他们遮蔽住唐铬的视线,将克罗赛尔团团围住,“挺行啊你,有衣服穿了,之前不知告诉过你,有什么好东西要先一步拿给我们分享吗?”
“对啊?你还懂不懂规矩?”
唐铬看见自己昨晚上为克罗赛尔穿好的衣片,此刻正被扒下、散落一地。
一时间,他可以说是失去了理智。
当他拽住为首那孩子的头发,摁着他的脑袋狠狠掼向地面的时候,世界仿佛都是静止的。
唐铬看见看见克罗赛尔正乌青着一只眼眶,半倚在帐篷的门框旁,唯有一件单薄的里衣,遮蔽住他的身躯。
他的眼睛无神地向着这边,分明没有焦距,但唐铬知道,他是看向自己的。
“谁打了他?”扫视着这些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小孩,唐铬无甚感情地问道。
没人说话。
为首小孩的头颅被唐铬按得更紧,他抓住他的头发,一下下狠力撞击在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我问,你们谁打了他。”
那个被按住的小孩颤巍巍地报出了名字。
“我一般不欺负弱小,”唐铬抬起手中的头颅,扫视一圈,“没打人的,揍这些打了人的,揍到我满意为止,开始吧。”
短暂的犹豫,眼前这些恃强凌弱的小孩显然已经被吓傻了。
“咚€€€€”那小孩的头颅再次狠狠磕在地面上,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快动,否则我不会停手。”
拳头的闷响,伴随着哭叫声,进入克罗赛尔的耳朵。
他不知道青年的样貌,甚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如此生气地为自己出气,他的内心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而只是默不作声地思考着青年这么做的缘由。
直到那些家伙都鼻青脸肿,看不出个人样,唐铬才摆手叫停。
“这是我的小孩,”唐铬轻轻拍了拍克罗赛尔的肩,“以后,少到我这里来撒野,懂了吗?”
“懂了……懂了。”
“懂……懂了……”
“懂了还不快滚?”唐铬蹙眉,他发誓,他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对他人如此凶恶过,就好像谁伤害到了克罗赛尔,谁就触及了他的逆鳞,令他不再有理智。
商队开始缓慢进行了,唐铬坐在商队为自己安排的马匹上,将小克罗赛尔圈在怀中,小心翼翼地为他上着药。
“疼不疼?疼就给我说一声。”唐铬的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在他看来,此时的克罗赛尔无比脆弱。
“你这样做,他们只会找我落单的时候,更变本加厉地欺负我。”克罗赛尔的话语是冷漠的,对于唐铬,他好像丝毫没有所谓的感激之心。
唐铬静默片刻,“那,我就一直把你带在身边,让他们没有这个机会。”
克罗赛尔眼睫轻颤抖,张张嘴,却在马匹行进的颠簸中,没再多说。
强行跟自己这样的大人绑在一起,小孩或许会很不自在吧,唐铬想,“抱歉,我暂时只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等我想到了更好的,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唐铬的语气是真挚的,丝毫听不见任何油腔滑调的意思,一时间,克罗赛尔竟也生不出厌恶的情绪来。
“绝对,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唐铬说着,思考片刻,将自己别在腰间的小绿瓶解下来,放到克罗赛尔手中,“这个,里面有很厉害的药物,你用,可以治你身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