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别的,只为唐铬失落的脸色,她第一时间以为唐铬此行失败了,她就说嘛,怎么可能呢?推荐信可意味着就这件事以后都会由推荐人负责,那可是要呈递给政院的东西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拿到呢?
“没事,我们可以再想办法嘛……”翠西话音未落,就见唐铬将手里的信件轻轻放到了讲台上,他心下一骇,拿起来仔细一瞧€€€€
“天,不是吧!”那隽秀的字迹,不正跟《迦南名人录》里所收录的克罗赛尔笔迹拓本一模一样吗?这可是真迹啊真迹!将信封放到阳光下细细观赏,果然望见了暗紫色的雷之能量,那正是克罗赛尔的印记啊!
不再去管落寞坐在学生桌椅上的唐铬,翠西兀自欢呼起来,很快闻声而来的西蒙和黑也探出头,翠西迫不及待地跟他们分享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在短暂的喜悦后,三个少年人中,最先是黑觉察到了唐铬的情绪,他看唐铬低落的模样,以为唐铬此行极为凶险,“瓦萨格老师……没受伤吧?”他试图检查唐铬身上被克罗赛尔劈开的伤痕,却是一无所获。
西蒙和翠西面面相觑,最终是西蒙最先组织好语言,清了清嗓子,正打算上前询问,唐铬却兀地起身:“马上就出发!”
他痛定思痛,决定化悲愤为力量!虽然不能再见到克罗赛尔,但却不能辜负他为自己写推荐信的好心,等他以后成为了桥西内部最有名的老师,就有资格再次站在克罗赛尔的面前了!
“去哪儿?政院?现在?”翠西瞪大了眼睛。
唐铬点头。
西蒙看了一眼时间,“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走了这么长的路,休息一下吧,政院每天的会客时间是午后两点到傍晚的五点,明天早上再走也没有问题的。”
政院每天的开放时间竟然这么晚?一听到这里,唐铬就不免泄了气。
“那个,瓦萨格老师,”西蒙上前,斟酌着措辞,认认真真地劝说道:“我父亲曾经到政院去过,那里的守卫不光会看推荐信,还对来访者的衣着打扮有相当的要求……虽然不是说普通了点就不让进,但待遇差距是很大的。”
唐铬正了正身子,算是听明白了西蒙的言外之意。
“可是我没有什么新衣服,而且我的每件衣服款式都是这样,黑色……”
不用唐铬说,同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三人组自然是明白的。
“现在去买怕是有些来不及了,”西蒙挠了挠脑袋,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老师,你的身材同我差不多,我宿舍还有几套未曾拆封的礼服,也是黑色的,我觉得用在这次场合会很合适。”
唐铬不是什么推三阻四的性格,他只是顿了顿,“可以吗?”不过身为老师还要借学生的衣服,他难免有些不大好意思,“我会买下来的。”他说。
“不用的,”西蒙弯起眼睛,笑了笑,“我觉得老师现在要做的事情,其实不光是为了小狗达,更是为了大家还有这堂课的未来吧,这是有价值的一件事,我觉得能为它做点什么,是我的荣幸。”
翠西在一旁起哄道:“哦€€€€西蒙真是好会说话哟,不过我觉得呢,这次的行动,我也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是吧?瓦萨格老师?”
老实说,唐铬心中是不止于感动的。
其实,他身为老师,跟自己学生的年龄没有差太多,比起普通的师生关系,他觉得他跟大家更多的其实是朋友。
能在朋友的帮助下日渐成长,这是自己的幸运。
决定完毕,西蒙立马扭头去宿舍里拿衣服,而翠西手抚下巴,看着唐铬脑袋上这头这于贵族而言颇有几分“不修边幅”的造型,决心成为一名光荣的理发师。
“别看我这样,我朋友的发型都是我帮剪哒,”吩咐黑拿来的披风和剪刀,对着一块落地镜,翠西就准备开干了。
其实唐铬并不在意自己的发型究竟被剪成什么样,只是的确自他从克法出发的那天起他就没再理过头发,现在看来,可能的确是有些长了。
看着翠西绕在自己身边忙前忙后的模样,唐铬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第一天到这间教室的情景,那时,这小姑娘可是一心想要离开这里,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翠西,在我这工作,会不会耽误你在课堂上的学习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翠西应当是比西蒙要大一岁的。
“这个嘛……”翠西面色微僵,唐铬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对不起,要是你不想说的话……”
“没有啦,”木质的梳子轻轻梳在唐铬的发丝上,“我体内的自然之力,只刚好够进入桥西的门槛而已,虽然我已经很努力了,但很多课凭借我的水平还是没能达到入课的标准,所以我平时是很闲的,心想反正都是在学校,修习魔法方面没什么用的话,不如挣点外快,找点事情做,所以就到这里来了。”
这样吗?此前一直没有具体了解过翠西的情况,如今看来……感觉她跟自己还挺有缘的呢,“我觉得你做得很不错,我是说情报搜集方面,感觉整个迦南都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从我到桥西以来,承蒙你的帮助,少走了很多弯路,你是个很厉害的人,不要说自己没用啦,我觉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擅长的地方吧。”
翠西拿住梳子的手顿住了,许久许久,才重新顺到了唐铬的脑袋上,“我早就知道我很厉害啦,不过还是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