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什么?“要把黑要走吗?”唐铬认为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如此愚蠢的父亲。

翠西摇头,正准备解释,门外,工作人员却已经先一步到了。

其实准确说来,并不是黑的父亲想要回他€€€€

“我女儿就是被这样骗进来的!还我女儿啊!”

“姐弟俩都一个样啊!成了桥西的学生就不管爹啦!”

“你们桥西是不是专门干这抢小孩的勾当!这迦南是不是没王法管了?”

父母因为过于想让孩子进入桥西而出现幻觉,或者说被迦南边境的骗子骗得散尽家财后精神崩溃,他们到桥西闹事,以此来寻求内心深处的不满与焦躁,这样的戏码几个月出现一次,原本见怪不怪。

可这次奇就奇在,黑的确是得到了临时学生的身份而进入了桥西的大门。

原本安保处可以不管的,但不知哪个决策层的人听闻了消息,觉得处理这样的疯子实在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命下面的工作人员将小狗达“送”回到这位“可怜”父亲的身边,免得对方散播谣言,败坏了桥西的名声。

虽然唐铬当即以“学生现在不在教室”为由前将来抓小孩的工作人员堵在了门外,又很快到校门口去见了那失心疯的家长。

果不其然,那男人只不过是因为家中没人再没人服侍他、他也再没钱去输去赌而感到内心不平衡,他或许想要回黑以维持自己原本的生活,又或许是醉酒后无处可去于是便肆意宣泄撒泼。

他的目的其实并不明确。

但唯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这个男人并不在意黑的未来,而只想牺牲他人的生活来换取自己的舒适。

而桥西……并没有维护临时学生权益的义务。

唐铬先是咬牙,按捺住怒意,自己掏钱先将男人打发走。

后又去了管理这件事的办公处。

上面的人只轻描淡写地表示不想看见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勒令唐铬一周内处理好那“白板学生”的事情。

其实意思就是要唐铬一周之内将黑送出桥西。

他们还说这都是唐铬一意孤行非要去迦南边境招募学生而惹出的麻烦。

“那些平庸之辈缺乏对我们桥西最基本的尊重,你现在好歹也算是一名桥西内部的老师一名,我不希望你的所作所为影响到桥西的声誉。”

整件事情,既无理,又荒诞。

出了门,唐铬的拳头攥了又攥,他想,虽然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算不上完全正确,但事已至此,他觉得自己有那个义务给自己的学生一条光明的坦途。

第16章 雷€€来自紫色祭司的拒绝

于是唐铬决定再次拉下脸来去拜访克罗赛尔。

斐伽洛无疑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如果想要改变,最好的方法就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若是政院那边的人都首肯了黑的身份,那么桥西这边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而那所谓“权威人士的推荐信”,其实所指也十分明确,唐铬并不认识除克罗赛尔之外的其他“权威人士”,除了他,唐铬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找谁。

虽然不久前克罗赛尔才堪称冷漠地拒绝了自己,并且叫他“不要再来”。

但事到如今,唐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再次遥遥地望见云雷之塔,唐铬心跳如擂鼓,相较于他第一次毫无准备、堪称勇猛的强行“拜访”,如今的他虽然已经努力装点过自己的模样,手里也拿着他自认为最好的礼品,但心中的那抹局促却依旧挥之不去。

仅仅是想着克罗赛尔那冷漠的眼神,他就感到头昏脑涨,整个脸颊也都红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少年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病,反正此刻一切的感受在他看来都是陌生的,他最终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有求于人”的窘迫,遥遥地望着云雷之塔,脚里像灌了铅,他迈不出步伐。

“先生,麻烦让一让。”身后,一位身着祭司服饰的女士礼貌而不失强势地提醒了唐铬。

唐铬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挡了别人的道,动作利落地让开一个身位,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位女士身后跟着一整支队伍,他们身着祭司服,步伐整齐划一地自唐铬身前走过,他们的手里捧着形状不一的小盒子,里面像是装着什么极为华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