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清干脆利落地把伞一扔, 弯刀横扫过去。

八姨太的那张超级大的鬼脸顿时被劈开两半, 黏稠颗粒状的烟膏子从她破碎的口子里哗啦哗啦泼下来!

“啊啊啊啊啊!好痛!”八姨太尖锐喊着, 整张脸化作烟膏子,消失了。

房间里平静下来,但转眼,就成了一副灵堂。

唱戏声音又断断续续地开始。

“小桃还没死?”宋以清看着眼前的金丝楠木大棺材前,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的女人,低吟浅唱着。

“不是小桃。”胥沉说, “这女鬼, 个子高一些。”

“的确。”看来这宅子里,会唱戏的还不少,不过宋以清刚说完,就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他看到白色衣服的女人转过身来,嘴巴并没有动。

可是高高低低的唱戏声,却的确存在。

他也顺着高挑女鬼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灵堂之内, 唱戏的是段红涯。

“不知道是谁的棺材?”宋以清走近棺材,往里头一看。

盖棺钉棺是要下葬那天进行的, 所以现在没有棺盖。

“原来是他。”宋以清招呼胥沉过来看, “是那个书生!”

“清清怎么看出来的?”胥沉看到的, 分明是一具白骨。

“那书生是六指。”宋以清的观察力惊人, “刚才他出现那一会儿,我看到他的手指了。”

而棺材里的着具白骨的右手,就是六根。

能有六根手指的人,极为少数。

所以应该错不了。

“所以这个女人是万家二小姐,他在给心上人补葬礼。”胥沉推测。

“万家人会同意她这么干?”宋以清觉得在那个封建的旧社会,二小姐是没有这个权利的。万姥爷本就不愿意它和这个书生自由恋爱,把他沉了池子,断不能会同意二小姐搞这么大阵仗给这个书生。

所以他猜测,这个时间轴,万姥爷已经过世了,二小姐才敢这么干。

“清清,二小姐在做什么?”胥沉看到面色悲伤的女鬼,吃着一碗什么东西。

宋以清走近她,瞧着那一腕红色朱砂一样的粉末,着实看不出名堂。

“她吃的,是彼岸花,彼岸花晾干,磨成粉,普通人吃下,据说可以见到死去的爱人。”段红涯唱完了戏,对宋以清说。

“你?”宋以清警惕得退后两步,“为什么这里其他的残念不能有意识和我沟通,但你就可以?”

“那我又该去问谁呢?”段红涯浅浅叹了口气。

“彼岸花,那只是一种花而已,难道幽冥真的有这种花?”宋以清虽然是除祟师,但是他也是崇尚科学的。

那种花就是普通的一朵花,怎么可能有能让普通人见到死去爱人的功效!

“你说的彼岸花,和我说的彼岸花,也许不是同一种。”段红涯说,“我从小跟着戏班子四处闯荡,见过不少本事通天的人,他们有的是走阴人,专门给地府办差事。他们说,彼岸花,开在忘川河边,是用不愿意投胎的那些鬼魂的眼泪滋养而成。”

“那二小姐吃下彼岸花粉,见到书生了吗?”胥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