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雌虫过于可怜卑微的哭求,让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夜晚。
伤痕累累的雅赫斯把他压在床上,释放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大声地哭诉,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脸上,再滑落下去,好像他也在为他的悲伤而哭泣一样。
后来的这一幕,在往后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的三年里,曾无数次出现在洛非尔的梦中。
但洛非尔还是如现实中一般,只有上位者的高高在上,连愤怒都是冰冷的。
可是现在,洛非尔忽地生了不一样的想法,雅赫斯只是态度转变,他就已经无法忍受了。
那当初,跪在他面前一心求死的雅赫斯,到底会是怎样的心情。
如果,那时他没有只感到被忤逆了而愤怒,而是真的愿意把雅赫斯的话听进去,他会不会在那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擦去雅赫斯的眼泪,告诉他不要害怕。
悠悠的一声长叹,洛非尔蹲下把樊格马拥入了怀里。
樊格马立刻用力地回抱住了洛非尔,急切地呼吸着雄虫的信息素。
“……雅赫斯,不哭。”洛非尔摸了摸樊格马的头。
樊格马本来稍有平复的心情顿时一糟:“我叫樊格马……”
“闭嘴,要么滚。”
樊格马顿时安静如鸡。
洛非尔回去的时候,一身衣服被樊格马抱得皱皱巴巴的,他回到房间,看见雅赫斯自己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知道他能动了,洛非尔嫌弃自己身上的衣服,便两手一伸,吩咐道:“雅赫斯,过来为我换衣服。”
雅赫斯倒也听话,他拖着脚链缓慢地走过来,离得近了,却在洛非尔身上嗅到了别的味道,随之也注意到了那身褶皱的衣服,一时有些愣神。
洛非尔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问道:“你愣着干什么?”
因为我没有听你的话,所以就去找别的雌虫了吗?
“雅赫斯?”
看起来心情不错,那个雌虫一定把你伺候得很好吧。
“你难道连这都能忘吗?”
雅赫斯心生不忿,他把手放在洛非尔衣领上,往两边用力一扯。
“撕拉——”
明明已经虚弱到走路都费劲的雌虫,却把用料昂贵精良的礼服,轻而易举地撕开一个大口子,只能勉强挎在了洛非尔的手臂上。
他还黑着张臭脸,很不服气地道:“对不起,我脱衣服都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89章 跟我走吧
洛非尔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 和一个雌虫展开了一场“战争”,那个雌虫还是被他养大的叛逆虫崽子。
自从雅赫斯被抓到,洛非尔就再没用过提碧尔, 麻烦一点也行, 他要把雅赫斯教回他应该有的样子。
但是雅赫斯现在又岂是任洛非尔作弄,呼来喝去, 还不知反抗的性格, 他虽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明着和雄虫作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总要适当地出点错,让洛非尔不痛快。
穿衣服扣子扣错, 饰品乱搭是常事。
服侍洗澡的时候直接把水从洛非尔的头顶浇下去, 说这样省事,方便把头发一起洗了, 他平时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