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醒过来一次,将脖子上挂着的刻着自己名字的兵牌交给了狍子,这牌子每个特种兵身上都有一块,是他们身份的象征,但是对他们而言,最大的用处应该就是死后用来辨别尸体身份。
狍子抹了把眼泪,走到魏禹琛旁边坐下,他知道森林狼伤的很重,身上的伤口溃烂,左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他的呼吸因为发热的原因非常沉重,但是他一直保持着清醒,死死盯着洞口的方向。
狍子心里难受,这个年仅21岁的跳脱少年,是中国特种部队闻名几大区的天才狙击手,他能冒死去救人,但是却看不了战友死在自己面前。
“队长,你休息一会儿吧”。
魏禹琛一怔,他的神志已经有点不大清楚,那一声队长和小二平时叫他的语气一模一样,他转头看过去,半晌才反应过来,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我没事。”
狍子眼睛酸的厉害,问:“你是在等你对象吧。”
魏禹琛点了点头。
狍子:“这里太隐蔽了,他找不着咱们的。”
魏禹琛眼神温柔,抚上了胸口的位置,说:“你不知道他。”
不知道他什么,他没说。
他的呼吸已经近乎微弱,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受了两次致命伤,上一次他和那个少年在雨林里不期而遇,这一次,他还能等到那个少年吗?
魏禹琛从脖子上拽下自己的金属牌,轻声说:“如果我等不到他回来,把这个交给他,他能带你们出雨林。”
狍子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明明自己没受什么伤,但是心里的悲伤几乎要将他溺死。
这是一个开端,身后唯二清醒着的海葵和浣熊也把牌子摘了下来,交到这个队伍里最年轻的青年手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从梦里惊醒,恍惚的看到了手电灯光。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却发现那不是幻觉。
一个手电筒放在了地上,光线对着岩壁,散射出来的光笼罩在旁边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穿着蓝色冲锋衣,全身湿漉漉的少年捧着森林狼的脸,覆在了他的唇上,他的动作非常非常轻,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
他听见森林狼嘶哑的声音,那声音里还蕴藏着深深地眷恋和温柔:“你来了,符越。”
少年把他的声音细细吻进了唇舌,半晌后放开,轻声说:“你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全都好了,像上次一样。”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太过美好,但是他清楚森林狼的情况,这一睡,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