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听我令!”
罗盘上一片沉寂,刚才因为觉得对方太弱,他甚至都没在云雾妖的身上留下标记。
他掐诀定方位,却忘了对方的身上还载有半神的头颅,他实力微弱,又怎么轻易测算神明的方位,心气逆流,他憋不住地吐出一口血,腥味瞬间弥散在黑暗的林子里。
有什么东西在树叶底下游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完了,他今日要命陨于此。
长天四狠狠地咬破舌尖,腾空飞起,但还没飞到半米就被一条黑蟒缠住,冰冷的蛇皮贴在脖颈处,黑蟒张开血盆大口,阴毒的声音里蕴含着愤怒,“既然你想长生,那便如你所愿,看在你为我做事多年的份上,还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说说吧,你是要当恶鬼、僵尸,还是永存的实验品。”
无论是哪一种,最后得到的都是永恒的痛苦。
长天四挣扎着,惊恐得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不当,一样都不当,死,让我死吧!”
“做错事的人,怎么好意思索要奖赏?”
*
这一个夜晚,所有能够播放视频的地方都出现了采访画面与宣传片,商业街的广告牌,公交车上的小电视,甚至是路边播放广告的地方,都播放着只有灵感高的人才能看到的视频。
在外游荡的妖鬼也看到了,纷纷涌上曦阳山,包吃包住包学习诶,以前有钱人才能上学堂,他们连围观的资格都没有,既然那些妖身在福中不知福,就由他们这种妖来承担痛苦吧!
当季明希带着神兽们上山时,门内的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妖鬼,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半空中托着头颅的云雾妖。
莫名地,他想起了没有头的银如玉。
为妖鬼们准备好住宿以后,正要与云雾妖赛风说那头颅的事情,谁知道对方先将头放到了他的手上。
赛风:“这是妖牢山很宝贝的东西,说是什么神明的头颅,我拿着也没用,给你们了。”
说完它一个飞扑蹦到床上,双眼一闭便陷入沉睡。
*
在某间亮着灯的教室里,许多活了近万年的大能们在里面开讨论会。
桌面上摆着许多古籍,全部都打开着,像是在共同寻找什么。
他们平日不轻易出山,只是算到近日有灾难降临,又有个自称卜卦半神转世的小儿找上他们,这才凑到一起商讨对策。
“我活了那么多年,从没听说过夭夭山神,咱们真的有必要讨论这个有可能是凭空捏造的神吗?”
何金宝:“非常有必要,卦象显示这是破局之法。”
讨论到这便停了下来,关于夭夭山神的记载就根本没有,他们也没办法无中生有。
沉默了许久,银如玉才说道:“我知道有个叫夭夭的……”
总人将期待的目光转向他,他顿了一瞬,继续道:“抱歉,关于她的记忆都在我的头里,而我的头早在天灾后的战争中被人斩了。”
那场战争,距现在估计也有八千多年了,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没有参与讨论的原因,拥有希望又落空,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呢。
“不可能,卦象明明告诉我,得来全不费功夫。”何金宝眉头紧皱。
参加讨论会的其他人微微摇头,散了吧,算得一点儿也不准,他们脑细胞都没了,藏书都翻完了,也没看到关于夭夭山神的半分记载,哪里来的“不费工夫”。
就在即将散会之时,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正是他们日躲夜躲就怕遇到后被抓去学习的季明希。
看到季明希的瞬间,他们甚至条件反射地想要躲回自己的结界中,但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对方手里的头颅吸去了目光。
这微皱的眉头,充满力量与豪气的五官,在战争中留下的伤疤,怎么越看越像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