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玉尴尬的一笔,“咱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还不是让你给我磨,你不配合。”
“幸好哥哥没给小午磨,否则哥哥恐怕要等好久才能对小午一见钟情呢。”式粼手里磨着墨,眼睛却没离开尺玉半分。
他永远记得落水猫猫再抬脸时的少年模样,和猫猫舔舐他伤口的善良纯真。
“一见钟情?”尺玉又翘尾巴了。
他绝非美而不自知的类型,只不过一眼便蛊惑了人族的心,他本事也不小的。
“嗯,一见钟情。”式粼重复。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快别看我了,趁着脑袋好使赶紧写。”尺玉见砚台中有些墨了,火上房似的催促。
“好,今天哥哥先这么给小午写着,等哥哥抽空雕个有求必应牌给小午,小午拿着令牌找哥哥要什么,哥哥都给小午办到。”式粼把尺玉又往身边扯了扯,腿和腿必须贴着。
“这还差不多……”
尺玉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业鸠的声音。
“主人,烧鸡出来了。”
尺玉闻言兴高采烈地回了一声,“来了——”
紧接着两条腿风火轮般往门口倒腾,开门后一把接过业鸠手里的木盘,吞咽口水道:“你先下去吧,大鹅也催着点儿。”
业鸠:“??”
在他看来尺玉即便有沐莲宗少宗主的尊贵身份,此刻也不过是冥穹宫的阶下囚,更何况暗卫并非下人,唯遵从主人命令。
他歪着脖子看向屋内忙着写承诺书的式粼,正要张嘴请示,被尺玉一句话怼了回来。
“干啥,我说话不好使呗?”
尺玉猴急地卸下一只烧鸡腿,用齿尖撕下喷香入味的大肉,直盯盯地看着业鸠。
他好歹与人族打了数月交道,眉眼高低他看得出来。
这个时候尺玉不免想起唯命是从懂事谦卑的阿安,那小活儿干的板板正正,再看看眼前黑不出溜一脸凶煞之气的业鸠,反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式粼一听业鸠“忤逆”了他的小祖宗,凤眼凌厉地扫向门外,“从今日起,见少宗主如见我本人。”
业鸠与式粼眼神交汇后倏然颔首,“是,业鸠告退。”
“慢走不送——”
尺玉欠欠地用屁股关门,神情那叫一个嘚瑟,以至于式粼出现了短暂的幻视,仿佛尺玉身后的大白尾巴又竖了起来,快把屋顶捅出个大窟窿来。
“式粼哥哥吃鸡腿。”猫猫心情超好,美滋滋地投喂迎面而来的式粼,“可好吃了!”
“小午吃鸡腿,哥哥吃小午就够了。”
式粼握着尺玉分享的手朝软嘟嘟的嘴巴下口,尺玉唇齿间的烧鸡味儿盖不住猫猫喷在脸上的呼吸香,他稍作流连后松开了脸颊红扑扑的尺玉,在乖乖的后脑勺上轻拍,“小午多吃些,哥哥爱啃鸡脖。”
“鸡脖有啥好吃的,都没有肉。”尺玉说归说,鸡腿又进了自己的嘴。
“爱吃鸡脖的人必然是奔着‘有意思’去吃它的。”式粼揽着尺玉到八仙桌前坐下,“鸡脖更适合佐酒,与知己好友一起小酌一杯,嘴不落闲,还不胀肚子。”
“你身上有伤喝不了酒。”一根筋的尺玉提醒道。
“哥哥知道,说起这个哥哥正想问小午,此番可继承了沐莲宗少宗主的记忆?”式粼折下一截去皮的鸡脖塞到嘴里,“毕竟未来要在这边生活,还是提前理清楚为好。”
“我怎么可能记得呢,我跟你不一样。”尺玉说,“你是衫青安排的插队投胎,等同于对方的魂刚飘出去,肉身还没死透你便借着他的身体活了过来,这种在《转世志》里有记载,叫功德胎,前世要行好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