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板鸭撕着吃!”尺玉为了吃东西,让重说就重说!
式粼看着尺玉认真的小模样,气得笑出了声,他哪是想听“酱板鸭撕着吃”,他那是想听尺玉再一声叫“式粼哥哥”,好好叫的那种。
“那哥哥呢?怎么叫?”式粼纠错道。
“式粼哥哥……”尺玉察觉到这四个字没有完全讨好到式粼,随即又追了半句,“有银子!”
人族无一不喜欢被夸有钱,他这么说等同于天衣无缝,他眨着纯良的大眼睛,再次着重补充,“花不完!!”
式粼感觉上眼眶有根神经像被长针刺了一下,他一把将抓不住重点的小猫咪捞到怀里,刚要张嘴啃猫头,脑中忽地浮现出前些天把小猫咪啃急眼了的画面,只好就此作罢,用嘴唇夹住猫耳,不用什么气力地往外拽了拽。
尺玉面不改色心不跳,毕竟街头小吃不算在早上那半顿吸猫猫里,夹耳朵就夹耳朵吧……
而且他内心也不是十分反感,式粼的呼吸是暖的,糅杂着一股清冽的薄荷香,还挺好闻的呢。
他耳朵除了有些发烫之外,不疼的。
式粼夹过猫猫耳朵后,决意将“有银子”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不如小午说两声喜欢式粼哥哥,一会儿要什么,哥哥就给买什么。”
“喜欢式粼哥哥!超喜欢式粼哥哥!”尺玉毫不迟疑地加量不加价。
他现在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反正动动嘴皮子也不会少块肉,相反肉能随便吃,还能买别的,何乐而不为?!
式粼彻底被尺玉讨好到了,他扬声叫停马车,把尺玉重新裹成猫包袱斜挎在身上,吩咐了一声游府的车夫去前面等,便与尺玉一起下了马车。
午时虽不比傍晚人头攒动,但为了生活的小贩依旧靠着嗓子,将整条街喊得热热闹闹。
尺玉用爪子抓了抓式粼衣领,小声说,“我想先买些当下最火的话本,然后还想要那个——”
猫爪指向不远处卖银铃的摊位,尺玉解释说,“话本里大户人家的猫猫,都有的。”
“小午想戴铃铛?”式粼有些意外,他以为小野猫不喜欢这些,会束缚。
“我是喜欢的!”猫头作势倒在式粼胸口,尺玉用粉嫩的肉垫在结实的胸膛上画起了商讨的小圈圈,“等我明年成功褪掉耳尾,就能肆无忌惮地以人形示人了,到时候戴在手上叮叮当当地响,多有意思。”
式粼盯着毛茸茸的小肉胳膊,快被包袱里裹着的小猫咪撩傻了,“那小午是想要街上的银铃,还是去铺子里看金铃?我的小午肤白,戴金铃定是更衬气色的。”
“那看金铃!”尺玉仰起猫头,下巴紧紧贴着式粼,嘟囔说,“金铃会贵很多吧,看来要式粼哥哥破费了。”
“破费呢,肯定是有些的。”式粼低头与尺玉瓦蓝瓦蓝的大眼睛缠绵对视,“不过小午多说两句喜欢式粼哥哥的话,哥哥很乐意满足我的小午的小愿望。”
“喜欢式粼哥哥!小午最喜欢式粼哥哥了!!”
尺玉气音说完,猫头甜甜地打了个卷儿,戳进式粼心窝。
第25章 给你大鸡腿
比如往日里的默许,此刻尺玉亲口承认自己小名叫小午,令式粼瞬间沉溺在澎湃的心潮之中晕头转向。
他对尺玉的感情是极其复杂的,从最开始的喜当爹,到谋划着如何将漂亮的少年郎往夫人的方向培养,个中滋味有酸有甜,但他乐在其中。
尺玉的撒娇虽是受他引导,效果却达到了预期,等尺玉自己心甘情愿地重复一万遍喜欢他,慢慢就会真的喜欢他了,而不仅仅是喜欢他的银子。
果然,夫人是要富养的。
式粼不好当街吸猫,便挠着窝在胸口撒娇的猫头往酱板鸭的摊位走。
尺玉本能地用头顶式粼的手,发出享受的呼噜声。
想着等下想买啥就能买啥,他恨不得狠狠敲打自己的榆木疙瘩脑袋,真不知道早些时候在瞎坚持些什么,白看那么多的话本了,连最起码的「识时务者为俊杰」都没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