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喜欢你。”
“我爱你……真的,要不,跟我走吧,我买了两张船票,我们去国外,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安全的地方”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人间年代,以人形游走的乌金总是会收到类似的表白。
其中有妓院的头牌,有大腹便便商人,有年轻的富家公子,多的数不清了。人类天真地以为用几句深情言语,就能够收买它的自由。
偶尔有几个穷追不舍的,乌金不耐烦之际,直接弄死。
还有一次,它直接在他面前变出了虫形。对方吓得屁股尿流,连夜逃跑。
他们害怕它。
它冷视,轻蔑,但内心深处,莫名地有几分为此感到失落。
乌金第一次清醒地认识到,原来它也是会感到孤独的。
只是金蚕蛊太稀有了,它找不到同类。即使找到,它大概也会不可避免地嫌弃它们愚蠢。
它无法在虫和人类的世界间找到平衡。
大概也因为这个原因,乌金最后才会主动和吴文彦的女儿回到大山中。
在体验了几年后,它发觉人间似乎也没什么大意思。
一样的乏善可陈。
3.
从来没有一个人类,像他这样困扰着它的心。
哦,那个人类的名字叫乌黎。他是乌文彦,它第一任驭蛊师的直系血脉后代。
它从看到他第一眼就意识到了,这又是一个可以生育的男孩。
我从他身上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我感到饥饿,舔了舔嘴唇。
那时他大概在来姨妈。
他甜美地想让我一口吃掉。
他还给我取了名字。
我的虫生,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他让我跟他姓,他叫我“乌金”的时候,我有些小鹿乱撞。
他打开陶罐,给我喂了一滴血和一些头发、指甲屑。
我从来没有如此饥饿,甚至不顾礼仪就开始狼狈地吞吃。
显然,我对他有好感。他让我感到莫名地熟悉。我猜测这并非他是乌文彦后代的缘故,而是另有原因。
少年的奶奶说,他在这十多年来一直用自己的血液血肉来喂养沉睡中的我。
他也很喜欢我。
在他小时候走山路,一次不小心磕碰到了石头,膝盖掉了一块肉。但当时他顾不得给自己的伤口包扎,就那布捧着这块掉下的皮肉,急急忙忙、跌跌撞撞地赶回吊脚楼,放进我的闭龛中。
我当时在睡觉。但受血肉诱惑,还是很给面子地张开口器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