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子濯愣了一下,旋即笑起来:“好啊。”
他巴不得。
司子濯以前看过类似的新闻,很多盲人在恢复视力后就将自己的妻子抛弃了。
因为视觉感官会令人变得挑剔。大部分人的恋爱都源于荷尔蒙冲动。而当亲眼所见对方的面容,想象力褪去,多巴胺也不会再分泌。
不过司子濯觉得自己不会。就算陀正豪长得不好看,他也依旧喜欢。
毕竟最初让他喜欢上它的,就不是它的脸。
可今天亲眼所见“他”,司子濯瞬间就感觉自己似乎更喜欢“他”了。
“他”就像一份美好至极的礼物,降临在他只剩黑色的旧电视世界里。
从此,他有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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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荼罗起身,开始叠野餐垫。
司子濯一起帮它收拾整理。突然间拥有视力,他的动作都麻利了不少。
临走前,他习惯性地拿起盲拐,却又意识到自己如今已不再需要它了。
莫名有点不舍。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向日葵是一只很敏感聪明的狗狗。
返程路上,它也感到了主人的异常和奇怪之处。
他似乎不再向往常那样跟在它身后亦步亦趋了。他可以自己走路,不再需要它帮他指引方向。
打车回家的路上,司子濯不断看着车窗外倒映的风景,不时也扭头看几眼荼罗。
荼罗:“一直看我干嘛?”
司子濯红着脸说:“看你好看。”
荼罗就勾唇笑起来。司子濯很喜欢看“他”笑,有种很坏却又吸引人的随性感。
终于回到花店,司子濯推开院门的那一刻,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这将是他人生第一次看自己亲手装扮的店。
还有他栽种的荼罗。
亲眼看到它的刹那,司子濯心脏砰砰狂跳了起来。
是了,它跟他想象中一样美丽妖艳。
甚至要更美。它的罗曼紫色,是如此恰到好处。它的邪性,冷酷,就像一种致幻性的毒药,令司子濯呼吸急促。
“荼罗,它好美……”他由衷地发出喃喃。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过分痴迷,也至于没注意到店里凭空出现的另一道鬼魂身影。
一旁的胥正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散发着愉悦气息的荼罗,再次觉得这朵曼陀罗花此刻肯定在心中暗爽。
荼罗给他使了个眼色,无声张口:“藏起来。”
胥正豪不知道为啥,但咱也不敢问,只好找了个阴凉地方躲起来。
这时店里的两名兼职生同时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