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月冷冷一笑:“传说又有几分可信呢?”
众人:“……”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怀梦草的主要作用是造梦。”嬴月说道。
但梦境的营造者并不一定是使用者本人,比如武帝梦到李夫人的梦境其实不是武帝因为想梦见李夫人而得偿所愿,而是把怀梦草给武帝的东方朔用怀梦草给武帝造了一个有李夫人存在的梦境。
“怀梦草真长传说中那个样子吗?”姚钰在空中潦草地比划了一个菖蒲的轮廓,好奇地向王珩问道,“长得像菖蒲,颜色是红色的?”
王珩:“不知道,我没见过。”
众人:“……”这位稀有珍贵的使用过怀梦草的当事人说他没见过怀梦草耶……
姚钰感慨道:“这可是帝王般的待遇啊。”
王珩:“……”谢谢,这帝王级待遇谁要谁拿走。
见王珩否认见过怀梦草,而之前嬴月又说传说和现实有差距,所以众人很合理地怀疑记载中的怀梦草用法是否和现实有出入。
“你睡前没揣什么东西在怀里吗?”姚钰想了想,又问道,“比如你老婆给你绣的爱心香囊啥的。”
王珩:“……没有。”这年头谁睡衣里还揣这玩意儿啊,睡觉不嫌硌得慌?再说了,在他不知道嬴月的真实身份和年龄前,嬴月的言行举止爱好完全让人想不到她是一个古人。她爱和小姐妹约会打卡拍照,购物则是高奢买买买,珠宝偏爱钻石彩宝。
“那你是怎么中招的?”姚钰百思不得其解。
王珩:“……”我要是知道我还会中招?
王珩仔细回想了一下噩梦开始前后生活中有哪些异常,但无论他怎么想,他都没有想到有哪些明显差别。
从王珩那里找不到答案,那就只能从始作俑者那里得到真相了。姚钰乖巧地看向嬴月,眼睛里闪烁着求解的光。
王珩也看向了嬴月。如今,他很难说清自己对嬴月到底怀有什么样情感了,甚至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去面对这个女人了。爱或是恨都太绝对了,就像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感情亦如是,而他现在才真正开始有所体悟。
尽管他对嬴月感情复杂难解,但是他也想知道嬴月究竟是怎么让怀梦草起作用的。因为他确实没有怀揣着任何草入睡过。
嬴月也不瞒着,直接说道:“是安神香。”把怀梦草晒干碾碎制成的安神香,睡前点一根,效果很不错。
姚钰恍然:“哦,有道理。”睡前点安神香确实不突兀也不会引人怀疑,比直接揣着草入睡要合理很多。
王珩回想起嬴月之前一直给他点的安神香,不禁黯然。原来这不是因为嬴月担心他被噩梦困扰的贴心之举,而是噩梦的根源。
但——
王珩说道:“但有时不点香的时候,我还是会做同样的梦。”难道是因为点一次能管好几天?
“还有精油灯。”嬴月冷哼道。用怀梦草萃取精油,然后和薰衣草精油混合,不喜或者用腻中式香,那就换精油疗法,效果一样很不错。
王珩:“……”
姚钰:“……就方法还挺多。”
这位小姐姐花样玩得可真多,多手准备,总有一款或者几款适用。姚钰佩服地问道:“那还有其他吗?”
嬴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有安神茶。”把怀梦草切碎和茶叶一样炒制,最后混入王珩晚上常喝的安神茶中,神不知鬼不觉,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姚钰由衷佩服道:“姐姐,你真不是蜘蛛成精吗?”这番天罗地网的布置,别说是一个王珩了,一百个王珩都逃脱不了噩梦的纠缠,织网能力杠杠滴。
王珩:“……”这番算无遗策的布置,让他彻底没法自欺欺人了。
嬴月:“……”这人是在骂她黑寡妇吗?!王珩这不是还没死吗?
姚钰当然只是纯粹地感叹嬴月像蜘蛛一样的织网能力。他完全想不到复杂的人类会把他单纯的感慨加工成另一重他完全想不到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