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神奇的是,明明本应该习惯寂寞的猫猫,在这个对它而言并不算寒冷的夜晚,突然感到有点不适应了。

猫猫的目光依旧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土地,它的视线仿佛要穿过土壤看到地下埋着的种子。

它的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微微向后倾折。

快快长大吧。

猫猫在心底悄悄嘀咕。

它并不觉得疲惫,只是现在,阿尔猫猫突然有点想唐年。

天色渐渐亮了,这个时候,唐年通常也应该起床了。

——又或者是还在赖床。

猫猫这般想着,忍不住笑了一下,尾巴也跟着翘了翘。

笑完之后,猫猫又抿起了嘴巴。

再守一会吧,它这么想,早餐给唐年准备好了,那不如守到午饭的时候,刚好可以带一点午饭回去给唐年。

虽然唐年自有钱后和猫猫说咱家发财了,不需要猫猫每天都出去辛苦地摘果子,但实际上,猫猫并不觉得那对自己而言很辛苦。相反,它甚至有点喜欢这个过程。

每次回去的时候,它都能看到唐年对自己展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

一想到唐年的笑容,猫猫心底就更思念了。

“唉……”

它轻轻叹了口气,抖了抖爪子上沾着的晨露。

“好端端的,怎么叹气啦?”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飘进了猫猫的耳朵里,旋即,是一双白皙温暖的手探了过来,包裹住了猫猫的爪子。

阿尔:!!!

猫猫睁大眼睛,微微后退,显然被身旁的唐年吓了一跳。

它回过头,对上唐年笑着望来的眼睛。那弯漂亮的湖泊如镜子一般,明亮透净地倒映着猫猫的身影。

也不知唐年来了多久,看了自己多久。

——然而它还半点都没发觉!!!

阿尔整只猫猫都要被惊得炸毛了。

但很快,肉垫被掌心包裹的温热很快就传递到了整个感官里。

它只来得及问了一句,“你怎么来这里了”,连态度都还没来得及继续矜持镇定,喉咙就不受控制打起了细小的呼噜声。

唐年将阿尔的肉垫捂热,然后又抚了下它头顶乱乱的毛发,顺手将在外边度过了大半夜、身体都带了点冰寒的猫猫揣进怀中。

“来找你啊。”他笑着回答说。

不等猫猫回应,唐年又问:“阿尔方才在做什么?”

唐年确实很好奇,他盯着猫猫这么久,却只看到猫猫耐心地在试验田前蹲着。

猫猫努力挣扎了一下:“没做什么……等、等等!”

它要是不挣扎还好,一挣扎,唐年就更想捉弄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