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投落过去,唐年就咦了一下。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平日里时,那道冷淡气息也是像现在这般远远观望,可比起平日,今天的它好像更不对劲一点。

它好像,变得更奇怪(?)了。

毕竟先前它虽然有一种恨不能缩在离唐年最远的地方的感觉,但是偶尔唐年抬起视线的时候,却也感觉到对方似乎是在注意自己,只是不太好意思,可现在——

唐年看过去的时候,感觉今天的对方好像快要切腹自尽了一般,瞪来的目光像是点燃着火焰,看样子恨不能原地昏迷过去。

唐年:?

唐年试探地摸了摸贴着自己的热情气息,而同时,远处的冷淡气息浑身一抖。

身上的这团很激动,而远处的它同样也很激动。

但那种激动更像是“你、你竟然敢——你怎么敢!”的恼羞成怒,羞耻得恨不能下一秒晕倒过去。

唐年又摸了摸身上的气息,这团热情的气息原本还死死地贴着唐年,现在却像是要融坏成水一般,早就绵软无力起来。

唐年似乎也被影响了,他思维就像是也被黏住了一般,变得慢吞吞起来。

而对面那团冷淡气息也完全忍不住了。

它一开始还能强硬撑着,然而现在却在细微地颤抖。

一边被欺负得可怜兮兮,一边还要死死忍耐。

唐年的脑袋同样晕晕乎乎的,可同时,他又觉得觉得有点好玩。

无论是自己身上热情的气息,还是对面的冷淡气息,感觉都好可爱哦。

感觉就像是同时见到了不同时期的阿尔猫猫一样。

一个现在已经任由他为所欲为、瘫在唐年怀中的时候能够软成水,故意不理它的时候还会生气;一个却还是一开始那种冷漠不好惹的冷酷傲娇的状态,贴近一点都警惕得不行。

但不管是哪个,都是他的猫猫诶。

他家阿尔好可爱……

唐年不由得又搂了搂自己身上的这团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唐年错觉,对方好像真的有一点变化。

如果说原先像是一团难以捉摸的气,现在就像是清晨时遇到的大雾,对方贴上来时,除却直到精神的激灵,还有一种实体般能感受到的冰凉。

就像是被冰凉的果冻蹭了蹭一样。

就是不知道对面那只的手感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念头没有还好,一旦升起,就像是见了猫薄荷的猫猫一样,脑子就只剩下这个念头了。

唐年的目光慢慢投向了远处的那道冷淡气息。

现在,在唐年眼中,对方就如同一个黑暗中的发光体,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唐年的注意力。

即便现在身上还挂着一团气息,但由于气息并没有重量,只要忽略了那种奇异的感觉,完全可以不用在意。哪怕不能忽略,可有其他吸引人心神的东西存在时,这种感觉也会被减弱不少。

唐年趁着那道气息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悄声无息靠近了对方。

黑发少年低了低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