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尔见此,直接拎了自己的包就出去了。
吴曼丽盯着乔尔已然消失的背影发了会儿愣,脑子里却总是闪现她刚才用极无所谓的语气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说因为是阿声的母亲,她才会过来照顾,也说如果自己心里不舒服,就勉为其难地忍上两天。
不是多么冷血无情的人,当然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吴曼丽有时也会在想,自己这样的做法,是不是真的错了?
转念想一想,哪怕乔尔的父亲当年对林素彬做了多么过分的事,那也是乔德鑫自己的错误,不应该牵扯到他女儿的头上,可人心有时候就是这样矛盾的,用严苛的道德标准去衡量,只要是跟当事人有着一丝半缕的关系,那些无辜的人就是会被拉进同一个漩涡里。
正如当年她跟江世为犯下的错误,不也一样让自己的儿子背负了30多年私生子的骂名吗?
吴曼丽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
到了下午,吴曼丽对乔尔的态度仍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卧床休息或者看看书,唯一有所改善的地方就是,不会一直抗拒地想要让乔尔离开了。
等到2点半的时候,乔尔推着吴曼丽去门诊大楼做检查。
按照惯例,病人的家属或者是看护之类都是要在外面等候的,乔尔在检查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正好幸幸用家里的座机打了电话过来。
乔尔接起,听见儿子稚嫩的声音问她,“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今天是周六,儿子也不用去幼儿园上学,乔尔原本想着可以带小家伙去外面玩一玩,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是只能延迟到下周了,昨天晚上跟幸幸解释的时候,尽管她知道小家伙心里肯定会有些失落,不过仍是在她面前表现得自己完全不介意,还跟她说,“妈妈,你去照顾那个生病的老奶奶吧,幸幸迟一个礼拜去玩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