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九抿了下嘴角,心知真真的好戏才开始上演了。
她朗声道,“回娘娘,那睡佛手中握的,正是八宝旃檀香。”
“那敢情好,皇上,臣妾刚才想着,佛香本该就是供奉这举头三尺的神明,不若将这八宝旃檀香封为国香,先行分发到皇家寺院去试试。”这话才是如妃的目的。
皇帝沉吟片刻,似乎在想着什么,他看了花九一眼,又看了看如妃,唇上就有笑意,“如妃,有心了。”
至于这有心的是为何,谁也说不清楚,唯有皇帝自个清楚而已。
皇后却是见不得如妃得宠,“如妹妹,当真心思聪慧,只是不知这香品花费几何?如今我大殷正干旱之际,指不定日后就要救济一番,又怎的将花费用在这上面。”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如妃笑的更盛,“妹妹也是听说,就因为这干旱久不下雨,有那民间在纷纷向龙王求雨,皇上乃天子,也可求雨一番,祈盼神明,自然要用有国香之称的绝品佛香才配得上。”
“求雨?”皇帝疑惑了句,他还真没想过这事。
似乎是为应证如妃的话,立马就有大臣站出来道,“启禀皇上,微臣正欲明日上奏,有那不堪忍受干旱的郡洲,已有百姓呈万民书,请求天子皇上祈雨。”
如妃的眼神梭巡了一圈,然后落在花九身上一顿,又收回。
大殷的这位皇帝自然是明君,也算爱民如子,不管信不信奉神明一说,但只要有了那所谓的百姓万民书,这雨便是不求也会求的。
果然,便听得皇帝道,“此事,回朝再行商议。”
“是。”那回禀的大臣退了下去。
如妃也不再提佛香之事,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斗香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临走之际,皇帝却转身向花九问道,“花氏,如若求雨,你觉得什么日子最合适?”
花九心头一跳,皇帝这么突然一问,莫不是已经怀疑到这事和她有关系了?
随即她便顷刻否定,只谦卑地低着头,屈了下膝道,“回禀皇上,花氏不懂祈雨之术,不敢随意蒙骗皇上。”
皇帝饶有兴味地笑了声,“能调出如此佛香之人,也定是心中有佛的,朕恕你无罪,你说便是。”
花九咬了下白粉的唇肉,她在心里默算了下时间,估计着前世这场干旱是什么时候下雨结束的,迟疑良久才道,“十日之后。”
“十日之后?”皇帝重复问了句,明黄的衣袍翻飞,他人离去,却还听得话语在风中,“是个好日子,便封此香为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