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业封当即便拉下脸了,带着不满道,“抱恙?怎的我们来了半个时辰,贵公子才抱恙,如若孙公子不见想花某人,我们自当离去便是,何须让人如此捉弄百般等待。”
花九不说话,花业封也不吭声,这些言词有长辈在场时,他说再合适不过。
“真是抱恙了,花老爷,您请见谅……”那管家点头哈腰的,眉头都皱紧了,但他实在又不好照实说。
眼瞅着那管家情有苦衷的样子,花九心中一动,倏地她便想起昨晚上,息子霄出去了趟,只跟她说是找孙粥弼麻烦了,却没和她具体说是干了什么。
现在孙粥弼藏着不出来,花九顿生好奇。
她索性也冷着脸道,“父亲,看来孙公子是还看不上咱们花家,那配方女儿不要也罢,又岂能为了这一区区小事,便让您被人折辱了去。”
这话一落,不仅花业封对花九的维护感到惊讶,连花明轩都看了她好几眼,不明白她是何意。
管家想哭的心都有了,偏生花九将这折辱的帽子扣下来,他根本连话都反驳不了,只得结巴了半天,什么话都还说出来。
“父亲,咱们走吧,孙公子这是半点诚意也……”花九立马就要拉着花业封走人,但她话还没说完,便听得门口传来孙粥弼的声音。
“夫人,孙某哪里没诚意了?”孙粥弼脸黑的跟木炭一样,不是表情黑,是真正的黑色,整个人只要是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就像被涂了一层浓墨,只能看清他两只眼睛在转动。
花九噗嗤一下就笑出声来,她绝对是故意的,能奚落孙粥弼,她很乐意,“孙公子,你这是怎的?昨
个你还不是这模样,怎的一晚上就被晒的这般黑了?”
花明轩唇边也有笑意,他半点没错过孙粥弼一出现,花九眼底就有恶意的光点在闪烁的兴味。
花业封好歹是长辈,轻咳了声,示意花九还是收敛一下。
哪想,花九根本就当没听到,她好奇地瞅着孙粥弼,继续问,“孙公子,这是抱恙?那可得找个好大夫瞧瞧。”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昨个他弄她一身一脸的灰尘,今个息子霄就将这仇隙给她报复了回来,打从心底的,她觉得舒畅的很。
孙粥弼冷哼了声,有没有好脸色,在黑墨脸上看不出来,但他直接开门见山就问花业封,“花家家主,今日过来,可是为那配方而来?”
花业封称是。
孙粥弼又问,“如若花家家主是想今日就将配方拿回去,那孙家上上下下可是不会同意的,毕竟那东西在孙家保管了好几百年了,怎么也算传家宝了。”
“可那是玉氏的东西,我女儿是玉氏后人,那便是名正言顺归她所有。”花业封眉头皱起,孙粥弼的说词在他意料之中,他其实也没想第一次过来就能将事情给谈妥了。
“玉不玉氏的,孙某家里那些人可不会管这么多,”孙粥弼伸手想从腰际抽出折扇,但一眼看见自己手背也是像锅底一样的黑色,便隐忍这愤恨放下了手,“家里老祖宗都说了,那张配方是要用来造福大殷调香行界的,必须有德者居之,所以……”
说到这里,孙粥弼顿了一下,他的视线在花九面上一扫,就道,“七日后,孙家会开办一次香会,整个京城的调香世界都在邀请之列,到时候看谁调制出的佛香最为上品,那便能得了那张配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