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下马,就那么坐在马上,带着居高临下地睥睨,盯着孙粥弼就道,“孙粥弼!久仰!”
孙粥弼不想输了气度,他扬起头,朝着马上的息子霄一拱手同样道,“孙某,亦是对堂堂半玄先生,神交已久。”
两人气势交锋,只一眨眼的功夫,便能分出高下。
孙粥弼差了地利这一点,便逊了息子霄一筹。
这一局,息子霄胜。
“走,回家。”息子霄在马上弯腰向花九伸手,不再搭理孙粥弼。
花九朝着孙粥弼点了下头,嘴角有刻意不掩饰的讥诮,她搭上息子霄的手,只一下,息子霄就将她拉到马上,拥住了。
然后调转马头,就那么在孙粥弼的视线中顷刻走远。
孙粥弼看着两人走远,他脸上的神情莫名,根本看不出在想什么。
今天这一遭,他也只是想从花九那算计点回来而已,要知道这一次花九让孙家将祖传的东西都不得不告知天下,怎么着这么亏的买卖,他也要捞点好去,要不然到时候闵王算起来,还只当全是花九的好去了。
可哪想,花九一下就动手,当着他的面打了他的人,无异于是在他脸上生生扇了两耳光。
“公子……”受伤的马夫上前半步,怯怯懦懦地喊了声。
孙粥弼回神,他余光瞧了马夫手臂上的伤,蓦地一脚就踢了过去,“没用的东西!”
逐月没马可骑,眼见花九被息子霄接走,她便随后跟上,然她才拐过街角,在一浅巷子里,阴影投落的地方,一长发披散面色苍白像幽魂的男子靠在那盯着她,似乎是专门等着她路过。
她脚步一顿,直视那男子
,便见对方朝她扯开一丝笑,然后转入阴影中消失再也不见。
那是断刀鬼,逐月认了出来,她收回视线,抬脚就走,不想理会。
三步之后,她止了步子,就那么站在那想了至少有半刻钟的时间,就一跺脚,还是追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进入浅巷中。
且说,花九和息子霄回到花府,春夏秋冬一见自家夫人那模样,当即吓了一跳,秋收赶紧烧热水,夏长搬浴桶,春生找换洗衣物,冬藏跟前跟后,瞅着看她能有什么做的。
但所有挨身花九的事,息子霄一人就包办了,甚至一进房间,就将冬藏给关在了外面,花九的一身脏衣裳,都是他硬扒拉着给脱下来。
花九虽有点羞恼,但执拗不过,也就随他了。
待花九舒舒服服地清理了一场,她想找息子霄的时候,才发现一时半会瞅不见人,唤了春生来问,春生只说,姑爷沉着脸出去了。
花九心思一婉转,便估摸着他是去找孙家麻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