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贵妃带着几个宫女和那小太监走的不见人影,闵王妃上前,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说才好的样子,最后只得苍白的道了句,“阿九,你也别担心,皇上圣明,他定不会……”
说到后面,闵王妃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王妃不用安慰,阿九明白,”花九还是那般口气清淡,半点不在乎自己生死般,“王妃只要记得,帮阿九带给息七的那句话便可。”
说完,她径直离去,回了那间如贵妃安排她休息的房间,她必须要睡一会,一会天明,便是有一场生死之战在等着她。
到了这般境地,花九反而比刚才更放心了,她一躺到床上,竟真的就睡了过去。
一直到巳时初,离箐前来喊她,说是皇上皇后还有如贵妃都在重华大殿等着她,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中有怜悯。
花九当没看到,还是客气地朝离箐道了谢,并自己打理了一下仪容,才跟上离箐去了重华大殿。
才到殿门口,便见有那带刀的侍卫杀气凛然地分站两边,透过打开的门,只能看见十二幅的仕女屏风挡着,但那凝重的气氛花九在门口就感受到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一踏进去,就意味着生死不掌控在自己手上了。
花九听见有太监进去通报,紧接着就有唱喏的声音传出来,“宣息花氏觐见!”
她将手拢在腰腹,低着头,迈着小步,跟着接引太监走了进去,到了殿中,她便顿了脚,三叩九拜地跪了下去呼道,“息花氏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息花氏参见皇后娘娘……”
依次礼行了个遍,她将自己的额伏跪在地,连呼吸都缓了,大殿之中良久的没有声音,除了花九刚才的声音,便落针可闻。
“花氏,你该当何罪?”皇帝没出声,皇后便先声夺人。
“花氏,不知有何罪。”花九伏跪的动作没变,皇帝没叫她起来,她自然便不能起身,但依然字音可闻的回道,半点不畏惧。
“哼,”皇后冷哼了声,“你为玉氏后人,便已是罪大恶极。”
花九哪会任由皇后说词,“花氏自幼姓花,名九,乃为百年皇商花家血脉后人,花氏族谱也是有花氏名字,所以,花氏是花家之人。”
“你生母可是姓玉?”皇后继续问道。
这问题是花九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的,“是,花氏娘亲,姓玉。”
“那你如何不是玉氏后人!”皇后声音中有了冷意,又有轻蔑,仿若弄死花九,她不屑但又必须为之。
“花氏不能选择父母出生,如若皇后娘娘因花氏生母姓玉,便认定花氏是罪人,那花氏无话可说,但,”花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她以更大的声音道,“明知道是玉姓女子,却偏娶为正妻,这又是何罪?”
花九的话一落,她便听得大殿中有抽冷气的声音,似乎谁也没想到她会这般大胆。
“花氏,”这当,醇厚嗓音响起,带着无情的冰寒,“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