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二爷和息四爷都面面相觑起来,这些事实在是不好说出口,难道要说太爷是自己服毒,连同老太太一起去的,这种事说来也不会有几个人信的。
“回大堂伯,祖父和祖母鹣鲽情深,自息鸾卷走府中银两,大伯自立门户去,祖父受不住这气,就癫了去,手脚都不受控制,只一日,回光返照之际,不忍自己离去后,祖母受苦,便两人双双驾鹤西归,而祖父走之际,曾当着全家的面将印交由侄媳夫君,这些事,但凭大堂伯验证,全府上下皆可作证。”
花九只说老太爷将印交由了息子霄,但半点不说是将家主之位也一并交了,这活络的话,自然便会日后息华月回府时,再移交家印做打算。
“对,这印还是我在太爷的指示下拿出来交到息七的手中的。”息四爷赶紧附和。
息四爷一吭声,其他息府的人都连忙出来作证,不管怎么说,这印在息子霄手里也总比家业被息烽那一家给夺去的好,要知道,这家业现在就是个空壳,再一分,连有碗汤都不错了,对府里的人谁也没好处,若不分,那还能指着花九手里的那两个香品铺子,渐渐好转过来,只要还在息府一日,他们是吃定了花九便不会不管他们死活。
花九白玉般的脸上有暗影斑驳,她微垂着头,将半张脸掩进阴影之中,恍惚的就让人看不清她眸底真切的情绪,她听着其他的一言一语,倏地就感觉到有一抹兴味的视线锁在了她身上。
顺势看去,是帮息丰长拿荆木的那年轻男子正眼也不眨地看着她,花九轻扯了下嘴角,露出个淡笑,就瞥开视
线,那个人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息丰长的儿子才对,也不知道是排行第几的,但能让息丰长带在身边的,想必也是能干的。
“好了,我知道了,”息丰长一挥手,灵堂顿时安静,他视线落在息四爷身上就问道,“所以,这家业是不能分了?”
“是,不能分。”息四爷自然一口咬定。
息丰长点点头,那张威严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丝笑意,“那就这样吧,日后,我让下面的人照顾你们这边多一些,都是息家子弟,不生分,有何困难直接来过府来找我便是。”
息四爷正要客套的应道,花九抿唇一笑,就抢先道,“大堂伯仁厚,竟然知道府里现在就是最困难的时候,侄媳真是感激涕零。”
息丰长一愣,似乎没明白花九的意思,他那话也不是这么个意图。
“侄媳厚着脸,恳请今年府里的生丝大堂伯能援一援手。”语不惊人死不休,花九这话瞬间就让息四爷等人心头一亮。
“大堂哥,您拉了府里这一把,这恩情我们全都记下了。”息四爷这些天简直就像是瞬间开窍了一样,他一把将话引到自己的身上,然后拉着息丰长的袍角就欲跪下去,其他人一见,皆跟着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