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小脸很白,迥异于息华月那种病态的白,带着像冰一样的通透,只那脸颊处有一抹酡红,淡粉的像极妩媚的胭脂,加之花九眼眸灼亮,面色极其古怪。
花九不应声,她踏出门槛,走出香室站在朝阳的余光之下,有朦胧的光线从她身上而过,就像是透体而出了般,她手里握着一青瓷小瓶,花九浅笑着拔掉瓶塞。
刚才那股淡香猛地浓郁起来,并迅速的像四周扩散飘扬开来,带着滔天的洪水之态,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迅即覆盖了整个息府,一大早,所有的人都闻到了这股味。
花九脸上的笑意更深,翘起的唇尖有尖锐之色,眼眸眯了眯,长卷的睫毛就将要映射进眼瞳的晨光尽数挡在外,只余暗影在那眸底流蹿不息。
半刻钟的时间,倏地就有下人首先发现从天际遥遥飞来无数的蝴蝶,有大有小,能让人眼都看花了去。
这寒冬腊月的,一般时候哪里会有蝴蝶出现,这种反常的情景不仅让息府的人目瞪口呆,就是在坊间的人见了,也是赞叹不已。
那些蝴蝶铺天盖地的往息府而来,盘旋在上空,散落四下,久久不去,更有眼尖的婢女惊叫地看着地面,就见地下有无数突突地冒起,然后蛇鼠沙虫之类的,只要凡是冬天躲在地下休眠的都尽数精神抖擞地爬了出来,应着天上的蝴蝶,这幕景致诡异的让人心生无比的寒意。
花九头微抬,看着天上的蝴蝶,薄凉的唇翕动了几下,却是无声,她眼睛都不眨,看着那些蝴蝶有盘旋之后就朝某个方向呼啦而去,并越来越多,都朝着一个方向扇翅膀,那些蛇鼠悉悉索索地也跟着朝那方向快速的爬动。
花九心有激动,她脸上那抹酡红便越加红的几欲滴血一样,她提起裙摆,就朝那个方向奔跑过去。
“……姑娘……”春夏秋冬急的不行,她们自然是知道这幕古怪是自家姑娘弄出来的,也都知道这定不能出去乱说,眼见花九一眨眼的功夫就要跑的不见人影,四人连忙跟了上去。
花九一直拐过无数廊檐,穿过后院,身边有蝶的羽翅轻拂过脸颊,就有点滴的温暖浸入进心,溶入戾气
沸腾的胸腔。
最后花九停在了息府后院门口,那守门的婆子见花九直直过来,畏惧的行礼喊了声,“七少夫人……”
花九拂开她,猛地拉开门,就见后门几米之外,正有一乞儿在烧着什么东西,无数的蝴蝶在那堆火的上空围着不去,就有蛇鼠扑进火里往外拖着什么。
那乞儿恼怒异常,他一边扑打蝴蝶,一边麻着胆子驱赶蛇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