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自然是热闹异常,有狮龙起舞,更有穿着黑色短襟衣衫的伙计端着木质托盘,挨个免费发香囊,每个香囊里皆有两三粒的豌豆大小的香丸。
这还是尚礼的主意,
先行就将暗香楼的名声造势出去再说,花九不得不承认她找了个好掌柜,脑子灵活,关键还能让她信任。
“吉时到!”尚礼今日也穿了一声深墨蓝的长衫,他站在梁起的下手,眼见时辰差不多了便一挥手停了舞狮和唢呐,高喊了一声。
梁起应声拿竹竿轻轻一挑,那该在牌匾上的红绸顷刻便飞舞起来,像是最美的蝴蝶扑翅,最后悠悠然落下,然而这一幕的喜意还未升腾而起,便听得吧嗒几声异响——
有两三只死透了的乌鸦从天而降,在红绸的映衬下无比讽刺。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周围围观的更是立马鸦雀无声,谁都知道死乌鸦那是什么兆头。
花九只脸色寒了那么一下,就言笑晏晏起来,她上前,伸手捡起那三只乌鸦,还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道,“古时说,有大赤乌衔谷之种而集王屋之上,王喜,诸大夫皆喜,看来是上天知暗香楼还未有徽,便赐下此鸟,以示提醒,来人,将这鸟刻在牌匾上,为我暗香楼铺徽,日后我暗香楼遍布大殷,那么这大赤乌便自然也无处不在。”
花九这话说的掷地有声,明明是谁都知道不怎么吉利的东西,但经由她这么一说,倒真像那么回事了。
“喏,东家,来师父,立马刻上。”尚礼也是机警的,花九这么一圆过去,他立马就找来会雕刻的师父,搬出木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只乌鸦的形象刻在牌匾之上,栩栩如生。
眼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牌匾上时,花九将那两三只死乌鸦交由春生,嘱咐她亲自去找个隐秘的地方先收起来,她这么吩咐时,身上顷刻爆发的冷意让春生都打了个寒颤。
那淡色眼眸之中更是掀起千万层的冰冻之气,仿佛她只肖看谁一眼,那么便能将人活活给冻的都站立不住。
这事一揭过,尚礼赶紧大声宣布,今日重头压轴的宝香会竞买开始!
梁
起进去参加宝香会时,笑意盈盈地暗自对花九比了个大拇指,意为刚才那死乌鸦之事她做的漂亮,花九微微一笑,视线扫过全场,就见人群之中有那香行会的几人拂袖而去,显然花九未请香行会的会长就已经得罪了他们,唇边的笑意加深,但眉目间的冷凝之色更甚。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对面已经关门的花香香铺,眼尖的看到那门里打开了一丝缝,有双像老鼠一样的眸子在其中一闪而过,那种浓烈的恶意她不用对视都能感觉得到。
“姑娘,那花家香铺之中的人可是王冲?”这当,本应在堂子里招呼宾客的夏初轻手轻脚地到花九身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