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九脸上挂起随和的浅笑,示意封家两兄妹坐,便自有婢女送上茶点来。
“听说,少夫人栽种过火绒花?不仅会调香,还懂些栽种之术?”封墨开门见山,这次许是事态严重,他连客套一下的心思都没了。
花九点头,“懂倒谈不上,因为是花家是以香花著称的缘故,所以花氏便稍微知晓一些香花而已。”
“那不知道少夫人可否帮在下看看这株香花?”封墨说着,一撩开罩在花钵上的绸布,就露出枯萎的花蔓来。
那花蔓呈干黄色,整个枝叶卷边,细看去,却是从根部就有泛霉,主干都枯了,俨然是已经死了。
“那香花,已经死了。”花九走近了细看一下,然后摇摇头就道。
“真没救了?”封墨大急。
“是呀,少夫人您帮忙想一想办法吧。”封茉之也心急,她伸手悄悄地拉了一下花九的袖子。
花九唇边有叹息,“封公子,不是花氏不帮忙,实在是你在这株火绒花从根就开始坏了,根本无法施救。”
听闻这话封墨大惊,他眼睁的大了点,盯着花钵,就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淡色的瞳眸之中有晦暗的暗芒恍若游鱼蹿过,花九端着茶盏,放至唇边,掩去那点讥诮之意,卖给封墨的这株火绒花本就是被她动过手脚的,想来经过这些日子昭洲封家和花家香铺这一掐架,当初她埋下的挑拨的种子总算生根发芽,破土而出,现在她要做的便是,为这株初初生长的幼苗浇灌阴暗的恶水,让之长的更茁壮。
“你且看。”花九说着,抱起那花钵,高高举过头顶,在封家两兄妹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狠狠地摔到地上。
“你……”封茉之声音尖利的吐出一个音节,然后她便愣住了——
只因那发出巨大声响,落地破碎的花钵泥土飞溅后,露出一坨拳头大小的布包来,那布包紧挨着花根,能看见那花根已经腐烂成光脱脱的一根小棍,哪有半点根须。
“这是?”封墨声音都在发颤,脸色难看,他花重金买下的香花,谁想那花钵中居然还暗藏这般古怪。
花九将那布包捡起来,撕扯开了,从里面露出一大把的木屑,那木屑有的已经腐成焦黑色,有点还是新鲜的木头颜色一般,然那木头颜色那撮,仔细了就能感受到有微暖和的温度。
“这是木屑,被埋在土里,挨根须太近,在腐烂发酵的过程中就会产生较高的温度,根须会被烧死。”花九将木屑摊到封墨面前,让他自己瞧。
封茉之却是个心细的,她将那包裹木屑的一溜布拿到手里反复的看,终于叫她看出了端倪,“大哥,你瞧,这暗纹好生熟悉?”
封墨一步到封茉之面前,跟着凑近了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