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从进门就站角落的花九看到息子霄上前,在太爷面前耳语了几句,老太爷抚着胡须沉吟了片刻,然后摆手赶走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只留下封墨、他、息子霄、息大爷四人。
息晚晚眼眶红的像兔子,她哭声大了一些,知道今天这事定不会有好结局了,她本意是想引诱息先生而已,谁知被拒,她便在这后院中没事转悠,岂料不知什么人在后颈给了她一下,当即她便晕了过去,而等她睁眼之际,就看到封家封墨正在撕扯她的衣服,她吓的尖叫出声,这之后息先生就带着人进来了,当场见了这所有的一切。
大夫人拉着不肯走的息晚晚,将她连打带拖地拽了出去,花九落在最后,她走出去之际,眸光瞥了一眼息子霄,果然,息子霄在看她。
她心中一动,便有像闪电一样的亮光划过脑海,就有某种猜测越来越清晰
不管封墨污了息晚晚的清白是何过程,这已经不重要,结果是息晚晚最后嫁入封家,那不管是对封家还是息家,亦或是她花九来说,都是好事一件。
之于息家,才刚踏入调香行界,什么都不成规矩的时候,如果有封家这门专做香料的下家为姻亲,那息家至少就站稳了一只脚。
之于封家,现今个京城花家多有矛盾,早便心有不满的时候,如果能培养起另一起强势的调香家族出来,封家无疑便会是左右逢源的地位。
最后这事对花九来说,能赶在京城花家之前,息家和封家结为联姻关系,而且这姻亲的对象还是封墨这个未来的封家家主的时候,她便能更为彻底的挑拨封花两家的关系。
可惜的就是,息晚晚是个庶出身份,地位低了点,嫁进封家那也是做不成正妻,不过,只要她是个聪明的,谁又能保证妾最后不能扶正做正妻,诸如以前的杨氏之流。
息晚晚还在院中小声的哭泣,大夫人已经不耐烦,兀自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去。
花九杏仁眼眸眨了一下,有淡色的冰雾浮起,让那双眸子更显飘渺,她伸手递了张帕子过去。
息晚晚抽噎的声音顿了一下,转头一看竟是花九,她更是气从中来,啪的一下打掉花九手上的帕子不说,还凶狠的道,“不用你烂好心,这下你得意了,没人在跟你抢息先生,想看我笑话就尽情的笑吧!”
花九唇角勾了一点,素白的脸如白玉,眉目之间就有安宁静人的气质,“你哭瞎了,那也是要嫁进封家的。”
“滚!”这话像一壶的油浇在息晚晚心间,让她那股仅存的委屈和怨愤也化为怒火,“我死也不会嫁人做妾,你休想得逞,对了,一定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你怕我抢走了息先生?一定是这样,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啪!”花九一巴掌扇到息晚晚脸上,她话越说越难听,并且声音大的已经引起了有些伙计的注意。
“八姑娘慎言,”花九吹了下因太用力而微泛红的手心,才漫不经心的道,“如果你就这么一点小聪明,那么这辈子估计也就为人妾室的命了,想要成为封墨的正妻,我看是妄想。”
息晚晚沉默,她保持着被花九一耳光扇歪了头的姿势,就那么一动不动,像个雕塑,只那紧握成拳的手才泄露了她内心的情绪。
“封墨是个商人,这种人要相处最为容易,因为他们都重利,只要息府还是八姑娘的娘家,息府风光一日,八姑娘便会风光一日,加之每个商人从内心深处来说都有一种从仕憧憬,若八姑娘在会点诗词墨画,为人贤惠,处事温柔,你这相貌想让一个男人爱上你并不是难事,而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时,便是什么都能应允的。”花九说到这里,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帕子,然后继续说道。
“八姑娘,还是好生想一想吧,特别是在你必须嫁入封家的时候,言尽于此,好自为之。”花九说这番话,自然不是出于不忍恻隐的心思,息晚晚自愿嫁入封家总比闹死要活来的强,这等益事,是个划算的买卖。
老太爷他们在花厅足足有两个时辰才出来,花九没去凑热闹,倒是封墨临走之际领着封茉之来跟她道别,那脸上依旧是浅笑如风,显然这一番的交谈,封息双方都是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