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九这般吩咐了,然后才想起什么似得,小脸上有一瞬的懊恼,“祖父,孙媳擅自这么做,您没意见吧?”
眼见花九这般跟老太爷说话的,便有那些个看热闹的,眼神都浓了一丝,这里又要数二房的人,那嘴角的讥诮就差没吐上几口唾沫了。
谁都知道,在息家,老太爷的威严那是不容亵渎的,更别说花九还这番自行做主,当着所有人的面都没问下,几乎有那么些个幸灾乐祸地已经在等着看热闹了。
然而,老太爷只抚了下银白的胡须,满是皱眉的脸上居然还是笑眯眯的,“小丫头是息七的女儿,你是息七媳妇,这事你处理再合适不过。”
却是一口承认了,花九眼尖的看到二房那几人以二夫人和二爷几乎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以袖掩口,轻笑了一声。
老太爷是老狐狸,他还未摸清花九到底有几分的底,自然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行为,他也乐的骄纵着,只有被这么惯着纵着,才有那得意忘形看不清自己位置的时候,那时候还不是就任他拿捏的份。
“妾身谢过太爷,谢过少夫人。”柳青青几乎认命了,她深深的伏跪砸地,咽下所有的委屈和苦涩绝望,她这一赌,却是全盘皆输,只因自己是个看不清形势的。
然,花九还有话说,她走过去又亲自扶起柳青青,就拿帕子替她揩了揩眼角的湿润,微叹息一声,“想必,七郎在时,妹妹也是受尽宠爱的,如今七郎不再,我又怎忍心再看妹妹飘零孤苦。”
听闻这话,柳青青蓦地睁大了眼睛,那眉眼的犹如孩童般
的纯真流泻而下,便当真是个毫无心机般的人儿一样,这样的容颜如此有欺骗性,又怎能不讨男子的喜欢。
花九心中暗叹,对息子霄却是又多了几分不满,也就在京城顺便出手对她相帮了几次,却是要她为他守着活寡,还要照顾他遗留下的子女甚至是外室,这买卖却是亏的真惨。
“七郎丧期未满,我却是一心只想为他祈福,对于丫丫近一两年却是实在有心无力,妹妹也是个聪慧的人儿,又是亲娘亲,日后就与我一同住菩禅院吧,想必妹妹定是个分的清的,知道什么该教丫丫,什么不该做。”
花九说着这话,拉着柳青青的手拍了拍,巴掌大的小脸上虽带着轻柔如云的笑靥,但只有离她最近的柳青青看的清清楚楚,那极淡的眼瞳之内,却是无半丝笑意,甚至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看到了万年的冰川,那锋利如刀的菱角,仿佛只肖她有那么一丝不恰当的举动,就会被那冰尖给刺的鲜血淋漓。
柳青青打了个冷颤,从心底不自觉升起无比的惧意,她慌忙点点头,“妾身知道,妾身明白……”
闻言,花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转身对上息老太爷兴味的视线就道,“孙媳,在这里恳请祖父容许柳妹妹以妾之礼入门,也好为七郎祈福尽一份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