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樱的唇尖翘起一点,嘴角有飘渺不真切的冰花倏地绽放,花九便轻言道,“大哥不必解释,阿九明白。”
明白,刚才的那么一霎,你眼里错将我当成她人……
心里自发补全这话,浅淡的瞳色看着面前这个温柔如水的男子,花九退后一步,十分之正式地朝着息华月敛衽行礼,言行举止之间再是尊敬不过。
而待花九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犹如水入大海般流入坊间之时,那马车里,再次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息先生白到略微泛青的脸蓦地出现,“息大公子,回了。”
息华月的视线遥空不知落在何处,他唇边有悠悠叹息流泻,宛若经久不散的某种音符,“息先生,你说七弟妹会比云梳聪明吧?她……不会像云梳那般不是……”
息先生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垂着眼眸敛了神色,脑海中闪过花九那白玉般的小脸,心里就甚为诡异的升起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那样的女子,自然是不会让自己吃了半点亏去的,“自然,不会。”
息华月和息先生两人之间心底有什么样的想法,花九不知道,她此刻站在南香坊市面前,抬头微眯眼,看着面前朱红色的坊牌,就有浅淡的笑意从眼眸深处蔓延而出,难得一次的这笑却是打从心里浮起的。
冬藏更是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样围着花九打转然后嘴里还不停喊着,“公子,公子……”
花九拍了她头一下,让她注意点,旁有人已经在笑话她们了,哪想,冬藏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花九深呼吸一口气,虽早心有所向,但前世今生,她还是第一次踏入这坊,才一入这地界,她小巧的鼻翼一嗅,就闻到好些混杂不同的香味,有些许是兴奋就从她那一向冷情的血液中缓缓流淌而出,第一次她心头有炙热。
坊头第一家,是个外观颇为大气,漆金红色的楼宇,上挂“昭洲香行会”字样的牌匾,花九知道这便是调香商行会了,是由花家花业封为首的一些调香世家联合成立,以达到方便管控调香师的目的。
尽管这行会在花九看来,还是那些个世家获利颇多,既将大多数的各种资源控制在手里,又能达到钳制调香师父的心思,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经由行会的一些规矩,这调香行业要远比其他的行业来得更规范干净。
诸如,调香师父要想成为调香大家,那是必须通过考核得到行会的承认,且在行会备案了的调
香师父在东家那的利益是有保障的,东家不得作出压榨调香师父的事来,当然也有规定几年之内不可随意变换东家,避免有骗取香品配方之嫌。
而那些一旦不遵守行会规则的调香师父,被行会处罚排除在外的,那便是别想在调香行业混下去了,基本在任何一家东家那,皆是无信誉可言。
花九淡色的眼眸深邃了一些,花家,被誉为百年皇商,它的根基却是极为庞大,她要想倾覆了去,还得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