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息烽还想说什么,眼见老太爷并不理他,只有挥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
息华月和息芊芊走在最后,他有心想说点什么,然被息芊芊拉走了,临出门之际,他回首,便见那身子纤细的女子站在那屋中央,眸半垂,一身白裙带着安宁淡然,日光在她身上拉长斑驳的影子,她便静若如雕仿若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才会留在息府为我孙儿看灵守寡。”息老太爷很直接,没有客套。
花九微眯了下眼,那神情像只刚饕餮满足的猫儿,收了利爪,但谁也不能小看了去,她喜欢息老太爷的说话方式,“妻之位,许我自由出入息府的权利,不干涉我的任何私事,当然,我会恪守妇道,当局以息府利益为先。”
息老太爷习惯的摸了下白须,他身边坐着的息老太太迟钝地转头,她转了下眼珠,那眼白都能看见浑浊之色,“饿。”
息老太爷回神,他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老太太皱纹如老树皮的脸,宠溺的道,”乖,老婆子一会就好,一会我给你煮粥。”
花九将这幕尽收眼底,淡色的眼眸霎时深邃了一些,琉璃的色泽弥漫过眼眶就越显如一汪古井。
息老太太早年痴傻,这些年更是越发连个小孩都不如,听说息老太太的每件事,都是老太爷亲力亲为,比如煮粥,说是旁人熬的不软糯,老太太必须要吃边搅动边煮的那种。
“丫头,你年轻,我也不忍心关你在息府守寡一辈子,五年,五年之后你尽可离去,我许你自由,这府内无人阻你,但息七那座桑园你需得放弃。”息老太爷说出自己的底线。
花九有片刻的愣神,怎么又是那座桑园?
这当,有声音自发的解释道,“息七公子有言,为妻者,不论他生死,桑园都属妻,如若不然,便上交官府充公,官府有备案。”
却是息先生,他拿着那金算盘站在门角落里,刚才所有的人都出去了,也只有他未走。
然,息老太爷仿佛很习惯息先生参与到息府家务事般,根本不苛责半点,反而还点头应和了一下。
看着那张白到微微泛青的脸,花九细眉轻皱,虽说只是账房先生,但是如息先生这般息府大大小小的事他都参与,息家人却根本不奇怪,仿若,任何事,只有经他一拨算盘,要先盘算一番才可放心行事般。
“实话实说,阿九对那座桑园并不感兴趣,但是说句不敬的话,如若哪天老太爷您在五年之内走了,阿九无一傍身相胁,这府里说不让我走,自然便是走不了的,所以,”说到这里,花九顿了一下,她看着脸已经皱起了的老太爷就轻笑起来,“阿九不准备放弃桑园。”
就在息老太爷有薄怒而起的迹象之际,花九继续道,“不过,五年之后,阿九离开之时,自然归还桑园,在这五年里,我也懒得打理,老太爷若不放心,平日自然可叫息先生管着。”
这意思便是桑园地契,她花九必须是要的,但她却不参与到桑园之中。
息老太爷想了半晌,最后点头,想来想去貌似也只有这一种办法可行。
一切妥定,花九回头,正想同息先生说什么,门口便蹿入息华月的身影还有他的清朗如月的声音——
“祖父,华月娶花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