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大姑娘出嫁之日,妾身为你拖住他们兄妹如何?”吴姨娘也不藏着掖着,一上来便是她最低的底线。
这条件哪,貌似也是不错,以吴姨娘的手段,想拖住花容,那也得用上十二分的本事才行,花九知道这是吴姨娘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但是她怎知,吴姨娘到时候会不会尽心尽力呢?毕竟她一出嫁以后便不在花府。
这么想着,花九只是不说话,她看着吴姨娘,杏仁眼眸一弯,便浅淡如新月地笑了起来。
吴姨娘有春色浮动的眉眼一挑,她咬了下不丹而朱的唇肉,然后一咬牙道,“姑娘出嫁之后,花府所有的动向妾身皆报知姑娘知晓。”
适可而止,花九还是知道的,她右手大拇指腹点了下微翘的唇尖,手一拍掌心道,“加上一点,我出嫁之日,我与五姑娘姊妹情深,五姑娘自然要一同送亲,待礼毕后,自然回府。”
闻言,吴姨娘脸色一变,心里残存的那点侥幸心理顷刻被花九击的粉粹。
眼见吴姨娘不做声,花九根本不催促,她甚至不停留,纤细的指捻了下胸前垂落的那丝发,然后就欲转身就走。
“成交!”吴姨娘将这两字音咬的很重,她温柔的眉眼之间再无半点笑意,看着花九的神情再冷不过。
嘴角一勾,花九那巴掌大的小脸就笑的无比纯良无害如幼兽,“姨娘好胆识。”
“还望大姑娘念在
姐妹一场,对茑萝留点情面。”虽然很不想在和花九说什么,但吴姨娘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跟花九客套。
“好说,”花九一口应承,只有随时带着花茑萝,她才会放心,吴姨娘才会尽最大努力的在她出嫁之日拖住花容兄妹,如若不然,她相信吴姨娘是个清楚的,她可是眦睚必报的很,“还请吴姨娘回去后这般……”
最后的话,花九是凑到吴姨娘耳边低语,嘀咕一阵后,吴姨娘眉眼瞬时晶亮,仿佛那眸子里有团小小的火焰被点燃,燃烧着所有的野心和欲望。
这一早,花九才从锦被中钻出来,便连打了几个喷嚏,她看看外面已经转凉的天气,捏了捏鼻尖,吩咐春生给她找件褙子套身上,作为调香师父,却是不能受半点凉,要不然嗅觉失敏,那无疑是很致命的硬伤。
这已经是离吴姨娘来找她的那晚又过去了几日,炎炎夏日已经剩的只是个尾巴在吊着,一早一晚之间有了点秋的凉意,也愈发离她的嫁期近了。
冬月十五啊,也没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