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说法皆不对。

梁涉叹气:“我去看看门主。”

归符默默跟上:“我也去。”

两人辗转来到无相殿后的地下密室。

“轰€€€€”

“咳、咳咳!”

石门开启,还没走进门内,他们先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回荡在狭窄封闭的空间内,动静大的仿若连肺都要咳出来。

二人大惊,忙快步入内。归符速度快,跑在最前面,然而刚转了个拐角,便当场愣住。

“门主……”他惊得说不出话,眼眶一瞬间红了。

“来了,咳咳。”回答他的是一道苍老沙哑的虚弱气声。

梁涉匆匆赶来,同样震惊:“门主!”

叶珏迟缓地摆摆手,笑得惨白:“有何大惊小怪?不至于认不出本尊吧。”

归符走到近前跪下,颤抖着伸出手想去碰他,可又停在了空中。

不至于认不出?归符苦笑,怎么不至于。

如若不然,谁能告诉他,面前这个鹤发鸡皮、弓腰驼背,全然已到风烛残年、垂垂老矣的人,是谁?

明明几天前还不是这样,那时还只是两鬓略有斑白……

梁涉在另一边蹲下,眉头深深皱起拧出“川”字形,拉过叶珏的手腕替他把脉。

瘦削的手腕已摸不到一点肉,全是骨头,外面罩着一层发皱发黄松垮的皮,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裂。

“怎样?”归符急切问道。

梁涉摇头:“不足一年。”

归符不敢置信地看向叶珏。头一次,他敢用这种质问的眼神,似乎在逼问叶珏给个说法。

叶珏笑了,牵动嘴角堆横的褶皱,露出的牙齿脱落好几颗,他也不在意,反而还宽慰两人:“没了修为和生命,连青春和容貌都没了,还能有接近一年的活头,该知足了。”

“门主为何不早说?”归符为他感到不值。

“这不是让你们缓冲几天?”叶珏拉住他,微微侧首,突出的浑浊眼珠缓缓转动:“你要快些学,等本尊不在了,你也能独当一面。”

然后,他又交代梁涉:“忘记说了,记得动点手脚,把本尊的魂灯做得亮些,免得那些宵小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本尊现在这样,想镇住他们,估计是有点困难。”

“其他的……”

半晌,他哑然失笑,灰白无神的眼里泛起点点泪光。

“这副丑陋样貌,还是不要见了吧。”

*

季雪满近日来觉得有些不对劲。

忘记是从哪天开始,他渐渐感觉到空虚多时的体内,灵力在充沛缓慢地流淌滋润过每条经脉。

如大病初愈,他久违地感受到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傍身,身体也变得轻松强健许多。

这日,他满腹怀疑地在门前随手挥了一掌出去,使出十成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