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季雪满也想和喜欢的人亲热,于是他只是清清嗓子,表现得稍稍矜持:“好吧,我答应你。”

“好耶!”叶珏兴奋地抱他转了一整圈。

不多时,两人携手出门。

没有特定目的,就在山上随便走走逛逛,见到有意思的就多逗留一会儿,全当放松身心。

一个多时辰后,两个几百岁的人如幼童般,在山涧溪石上一蹦一跳踩着玩。

叶珏走在前面,身形稳健脚步飞快,不无得意回头炫耀:“阿雪,快跟上来。”

季雪满不疾不徐跟在后头,然后就看到上一刻还在€€瑟的人忽然大惊失色,“哎呦”一声脚滑歪倒。

季雪满同样吃了一惊,高喊“小心”,同时伸出左手去拉他。

事实上,这样的意外根本不算什么,叶珏轻易就能站稳,但当看到季雪满递来的那只左手时,他立马改变主意,攥住那只手径直向后倒仰。

“哗€€€€”两人一同跌进水里,季雪满趴在叶珏身上,衣衫湿透大半。

“你做什么!”季雪满没好气地拍故意使坏的人,斥责完又心疼问道:“疼不疼啊?”

这条溪不算深,溪底都是坚硬的石块,他清晰听到叶珏刚才摔得那一下发出的闷哼,应是摔疼了。

但叶珏迟迟未起身,抱着他笑得眼睛弯弯:“不疼。”

季雪满无语,瞪他半天,不生气了,无奈道:“你呀。”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衣服湿了,用内力就能快速烘干,但他们时间充裕,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叶珏便折了些枝条木棍在溪边的一块巨石上搭了个小火堆,把外衫架在旁边烘烤,又看溪里的鱼儿肥美,顺手捞了几条大的一起烤。

而他和季雪满就穿着单薄的中衣,靠坐在一块儿,沐浴着被树木遮挡得斑驳的阳光,静好无言。

叶珏难得有这般安静的时刻,不过没坚持多久,他的嘴就闲不住了,歪倒枕在季雪满大腿上,拉他袖子:“阿雪,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呗。”

“以前的事?你想听什么?”季雪满温柔地撩开他额前的碎发。

“当然是我和你的事!”

叶珏忐忑又好奇,支支吾吾:“我记得你说我以前是个坏人,是不是我对你特别不好呀?”

季雪满笑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叶珏:“……”他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呢。

“对不起呀。”他闷闷地道歉,惭愧又沮丧。

季雪满摇摇头:“对不起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再者说,你并非从一开始就是那样。”

他回忆起从前,思绪飘远,缓缓道:“最初,我与你的关系,算得上亲密。那时你对我挺好的,整日与我在一起,你父亲和叔父为此发过不少脾气,觉得你不知上进,骂完你又来找我麻烦。不过你还算有良心,都帮我顶回去了。”

叶珏追问:“那后来呢?后来我变坏了吗?”

“也不能说变坏。”季雪满承认,那时他对叶珏有气,所以发现他失忆时故意把人损了一通。

他斟酌言辞说道:“毕竟你出身比我好太多,在那样的环境成长,成熟之后见识和想法与我不同太正常了。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平心而论,我并不怪你。”

叶珏一怔,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还是感动:“阿雪……”

季雪满及时打断他:“但是有一件事我是很生气的。”

他捏住叶珏的两颊,面色不虞道:“三年前我离开的直接原因,就是你跟我说你要娶妻。”